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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微风不燥,托什干河蜿蜒盘旋着流向天际。两岸的沙棘红彤彤的挂满枝头,牛羊在田埂上啃着肥美的水草,一头毛驴子在杨树林里打着滚儿,好不欢实,每当太阳冉冉升起照到街道时,街道静静地像在午睡,两旁的刺槐上站着几只乌鸦瓜瓜的叫着,屋里,干燥的土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浮尘,头上爬满虱子的孩子们顶着一张黝黑脸蛋,皆蹲在土地上玩着玻璃珠子或伏在母亲身边睡着了,男人们揉搓着满是眼屎的眼睛打着哈欠。异域的女人们全按照一个地方的习俗,每日当街忙碌着,制作着人们爱吃的馕饼和烤包子过日子。伸出捡完核桃后更显憔悴的手来,敏捷地把手中粗粮面粉揉搓成面团,一面吆喝着馕,热腾腾的馕,照行贩所定的价钱贩卖着,每家人的门口都设立着葡萄架随着秋的来临晶莹剔透的葡萄就着泛黄的叶子胜是可爱,平日里街上半天还无一个人通行。一长排低低的屋檐下人家里的妇人,各低下头干着农活,亚曼苏的街上有时候一只斑点狗追着一只鸡到处跑,便可见到一个维族妇人手拿扫把一边追着狗打一边用维语叽里咕噜的咒骂着,上学的孩子们都觉得好笑。这条街道平日里也不曾寂寞。当警报声拉响时许多妇人男人们皆争着跑出去,参加演练,小孩子们同狗,也常常凑热闹,跟着瞎跑,一群人背靠背站着,嬉笑声不绝于耳。饭店里播放着阿达西们喜欢的乐曲,笼屉里的羊肉包子冒着热气,热腾腾的汤面满是诱惑。

  于是一群不相干的人,围聚在门前,过

  一会,又即刻走散了。于是妇人们开着三轮车亦或者驴车驰骋在街道,街道上到黄昏时令,常常有妇人手中

  拿了小小的笸箩,赶着牛羊慢吞吞

  地从街这端走到另一端去。三哥哥半迷着发愁的眼睛,张望到对街的一个铺子,在想便宜的香烟是不是又卖完了,走到铺子里一问,叔便宜的香烟还有嘛!只听见一声粗犷的标准四川口音,老师抽啥子便宜的烟哦!狗日的,工资又没发吧,咒骂着,三哥哥也只能轻轻地叹着气,挠挠头发,想想那天天嚷着扣钱的工作无奈的一笑。在街道上走着你能看到,有时这些妇人把工作停顿下来,遥遥地谈着一切。最小的孩子饿哭了,就拉开衣服,抓出妇人那又黑又枯瘪的**,塞到那些小小的口里去。她们谈着手边的工作,谈着核桃的价钱,谈着是不是要去摘棉花赚点生活补贴,谈到麦子和盐,谈到鸡的发瘟,羊的发情,谁家的女人又偷汉子……。街上也常常有穿了白裙子的女人,脸上涂抹着一寸来厚的水粉,美其名曰烟熏妆,嘴上涂抹着口红,头上一块纱巾,都说明这是一个新娘子。到这时,小孩和大人们便大声唱着名族歌曲跳着舞,大家都放下了忙碌的工作,站到门前张望着,直到望到看不见婚车时才重重地换了一次呼吸,重新做着烤包子和馕,路边的斑点狗抬起一只腿撒完尿跑向了远方,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