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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沙洲,还没到白宫,远远就看到家里亮着灯,底下两层亮堂堂的。
蒲宁在院子外停下车子,后座底下工具箱掏出扳手,悄无声息开了院门,猫腰进院,溜到门斗,指纹锁滴一声,轻推屋门,越过鱼缸顶盖一瞅,屋里屋外同时呀一声。
是倪裳,站在堂屋尽头楼梯转弯处,身穿浴袍,头扎浴巾,抱着虎妞,一大一小探头探脑。
蒲宁长吁一口气,边进屋边笑道:“哟嗬,傻妞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吓得我,以为这里也闹贼。”
倪裳呆着没动,沉声道:“去哪了那么晚?鬼鬼祟祟的,吓死人。”然后放下虎妞,虎妞也不理会蒲宁,依然在倪裳脚边盘来绕去。
蒲宁放下扳手,简单回话,又问妈妈好点没,出院了么,回来也不通知他去接车。倪裳没应声,转身上楼,虎妞亦步亦趋,留下蒲宁一脸无趣。
泊车,锁门,喂鱼,上楼,进主卧给倪裳铺好被子。倪裳吹好了头发,一声不吭上床。蒲宁拿出香水和化妆品礼盒,巴巴凑过脸去:“喏,手信,你的。”倪裳正眼不瞧,默然垂坐。
十天不见,倪裳明显有憔悴之色,脸上带回两坨高原红,半晌,沉声道:“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当然了,平时都天南海北扯个没完,别后骤见,千头万绪无从说起。开腔正说起他们西天取经团的种种,就被倪裳打断:“别扯有的没的。说肖篱,你们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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