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变成了雨珠,越来越大,噼啪有声,蒲宁急了,蹲下来,示意肖篱赶紧趴上来,肖篱也不迟疑,软趴趴地摊在蒲宁背上。
蒲宁背起肖篱,完全放任自己的人,是实打实的沉,但蒲宁不敢吱声,也顾不上,岔开双腿,一颠一颠往下窜。
杜芒这会倒是从车里出来了,淋着雨,扎着马步,在给他们拍照,嘴里还嚷着,加油加油。蒲宁也不管她,把肖篱卸在副驾座上,自己再钻进后座,关门,仰摊下来,气喘如牛。
当其时也,整个波尔多大雨滂沱,天地间万物交响,车子顺山而下,雨幕中仓皇穿行。
***
闲翻故纸堆,翻到一首旧译,德国诗人Josef Weinheber的一首诗,蒲宁如若看到,会不会一身冷汗,又一个不在场的德国人,提早80年写下这个场景,并对未来路径作出神预测。
这就是的奥妙,的意义,它刻录下人类的喜怒哀乐,刻录下时人的生存状态,照见我们自身。悲哀的是,意义似乎也仅止于此,所有这一切,成为矿藏深埋于冻土,后人该跌倒的还跌倒,该吃苦的还吃苦,何来教化,何来警示,新场景,旧桥段,一演再演,顶多是后人疗伤时的一块膏药。数千年来,人性恒久不变,无所谓进化或返祖,无所谓升天或堕落。
这不仅是的悲剧,也是艺术的,哲学的,宗教的,甚至是人类智慧的悲剧。只有极少数先人的智慧,能渗入到我们的骨髓,像头盖骨中的磷火,人生长夜中明灭闪烁。
【室内乐●变奏曲】
第一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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