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张有伦带头向雕爷敬酒,张亚军则代他哥连敬三杯赔罪,其余人等轮番上阵,雕爷喝得青筋暴起,用咸水白话痛说他的威水史,张有伦也不劝止,频频插话助兴。
盛可来侧头跟蒲宁统计,说这厮丢声震天,成每句话的语气词了,还夹杂各种器官展览,雕爷没白叫啊。
咬耳根没管好音量,给邻座的张有伦听到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举杯又跟他们几个敬酒赔礼,说他们是粗人,担待则个。
蒲宁倒是淡定,中指推推眼镜,笑道:都是糙哥,没事。白话是好东东,好玩,比如屎忽,前面够核突吧,后面一个忽字,化腐朽为神奇,立马诗意了。王尔德说,我们都活在阴沟里,总有人仰望星空。广告大师李奥贝纳也说,伸手摘星,至少不会满手污泥。好话,但太啰嗦,白话就俩字搞掂,不愧构词典范,国语的屁股就逊多了,字字坐实,没一点空灵。
闻者笑崩,一扫适才尴尬。盛可来搁下手中龙虾粥,笑骂:丫让不让人吃饭了?夫子你还管不管这教书先生了?
张有伦起身,给各自杯子斟满,揽住蒲宁膊头,举杯:大师就是大师,雅得俗得,我稀饭。来,敬哩忽星星!
孟仲季也呵呵大乐,举杯凑兴。
趁着酒兴,张有伦叫人拎来一只皮夹万,啪打开,满当当一箱大钞,推给蒲宁:大师辛苦了,涓涓给画活了,看了画,才知道执到宝了,谢谢谢谢。还得有劳大师,照葫芦画瓢,描到画布上,成不?
蒲宁蹙蹙眉,还没回应,孟仲季已从箱里拿出一捆,塞自己包里,跟张有伦说道:别急嘛阿伦,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他忙着呢,我的订单都交不了差,再说再说。
又冲蒲宁道:这小十万,我帮你收好,算前面的茶水费,哪天你穷得交不起租,直接抵扣,係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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