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情大畅,都道托路姐的福,消受了一把浪漫。
盛可来豪情大发,亮开金嗓门: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这几个多年没听盛可来开嗓,齐声喝彩,扎扎实实的美声功底,虽说唱法有点学院,胜在中气十足,音质饱满,高亢流转,然后一转调,变成《花瓣雨》,都是当年在KTV唱烂的老歌。
王耶说的茶室,就在水车边上的小屋。
推门,亮灯,环堵萧然,一灯、一几、一壶、数蒲团而已,侘寂之极。一进屋,噪音立消,屋子做过隔音处理,隔壁的水声恍如来自远山空谷。
王耶叫老孟坐上主席,沏茶,这是孟仲季的拿手好戏。孟仲季从手挽袋里,取出两个枣红木盒,打开一个,是茶饼。老班章,味道老霸道了,市价也老霸道了,孟仲季说道。
巍然入座,甩甩袖子,摆开道场,不假二手。木炭生火,铁壶烧水,待沸;茶饼拆封,用木柄锥子钻取几小片;沸水浇淋紫砂壶、公道杯,木夹镊住茶杯,逐一浸洗;小木勺盛起茶叶,倒入紫砂壶中,注入沸水洗茶,倒掉,再注水,旋即倒茶入公道杯,再从公道杯给六个茶杯逐一分羹,木夹镊住,递到每个人面前。整个过程宝相庄严,俨如领受甘霖琼浆。
蒲宁端起茶杯,一口啜下,大呼过瘾,渴茶多日,夫子不必拘礼,快手斟茶便是。孟仲季非得让大家说说头啖汤的高妙,当然虏获一片彩声,然后众人齐声催促。孟仲季无可奈何,简化仪式,连着上了几道。
的确好茶,数轮之后,依然茶汤醇酽,入口香冽浑壮。
孟仲季倒掉壶中茶渣,打开另一木盒,指着茶饼说道,刚刚那是老班章,普洱之王,现在试试冰岛古树王,普洱之后,市价更超老班章,且一饼难求。这话又耳熟,王耶的波尔多、勃艮第,也有酒王酒后之号,可见造极登峰,无分西东。
仪式如前,无一挂漏。有几杯浓茶垫底,大家也不急了,细酌慢饮,果非凡品,入口柔甜绵润,颊齿留香。老班章可谓得道高僧,冰岛却是凌波仙子。
一王一后侍奉左右,N轮战罢,几个俗人又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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