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宁和盛可来,取了各自酒水和口粮,寻了树下桌椅坐下,开干。
花园里人是不少,这一撮那一撮,或坐或站或走动,许是空旷吧,倒也无甚喧哗,比沸反盈天的酒楼惬意多了。倒是里屋,时不时爆出吆五喝六的喧闹,锅碗瓢盆的脆响。江面,偶有夜船静静过往,江水拍岸无声。岸边泊靠的游艇,灯火大亮,时有乐音飘来,却未闻人声。
吃喝未半,媚姐满脸通红,摇摆着过来,说一会草地有节目,让盛总去指挥指挥。盛可来满嘴油腥,起身就走。
蒲宁正暗自窃喜,举目所望皆为生客,幸无打扰,就看到马尾巴大师黄大雄,拎着酒瓶酒杯,领着杨戈夫妇,不偏不倚,直奔他这桌。蒲宁是喝过杨戈喜酒的,二十年了,新娘子状貌似无大变,还是娃娃脸挂着眼镜,斯文淡静,只是干练了许多。
杨戈说:“没想到,大哥和张总还是近邻呐。”
张有伦算资深开发商了,经他手的也就三个盘:水边居是起家的老巢,珠江新城商住大厦是第二个,从别人手上盘来的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然后就是增城在售小区,三百来亩地,算是大盘子了。珠江新城高层,孟仲季和杨戈各吃下三层,商用,顶楼又各一套大平层,住家。
水边居是张有伦挖的第一桶金,白金,但细算下来真没挣多少,反而是孟仲季这些屯家炒家血赚。真正坐地起飞的,是CBD和增城的盘子。拿地无力,故对到手的尤其在意,苦心经营,出品在行内有口皆碑。就如水边居,世纪末旧盘,存货早已空空,还是出资,加建了环岛木栈道,各种商业设施,幼儿园,会所,组建物管,承包了整个沙洲。
“讲真,跟蒲大师一样,良心卖家,绝对五星好评。”黄大雄感喟,杨戈附议。
正散漫聊着,一旁嗤一声笑,扭头一看,却是张妈,拄着杖,两眼溜溜地盯着蒲宁,旁边陪站着孟春龄,和住家阿姨阿萍。
“係咪宁仔吖?矮油,好耐冇见啰,你住喺边吖?”老太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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