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事和物的生发是悄无声息的,没有预告,没有配乐片头让人翘首以待,没有弹幕点评剧透,片尾也没有彩蛋,来无影去无踪,一阵风过,世界依旧。
譬如玻璃缸鱼仔屋,静鸡鸡就有密集事件发生。
先是水里,忽然冒出许多微生物,两条孔雀鱼产的小小鱼仔,孑孓一般游荡,次日骤减,满缸扫描只寻获七八条,第三天就剩两条了,躲在滤材袋或水榕根部,如惊弓之鸟,鱼粮细屑落到缸底,才闪电般窜出,掠食,回窝。
再就是小坚强,侧鳍尾鳍都有点残缺,游动略略失衡,没有了往日活泼样。蒲宁守在缸边观察,找到了元凶:是那条雄孔雀,时不时怼小坚强两下,跟雌孔雀呆在一起时尤甚。小坚强又特愣,任咬,不躲,也不反击,明显吃痛,水中似有哀声不绝,雌孔雀则呆怔一旁,手足无措。
蒲宁气急,用吸管探入水中,一通驱赶,雄孔雀闪躲,一停手,又来。火大,把雄孔雀捞出,用亚克力盒子单独囚禁,嘴里还骂:“不识相的东西,也不瞧瞧这屋是给谁预备的。”
小霸王关了禁闭,躲在盒子一侧,跟小伙伴们隔缸相望,状甚落寞。
厨房做饭的倪裳,也过来帮腔,指着小霸王:“你呀你,这么霸道干嘛,就不能一起玩耍么,现在落单了吧,唉。”再瞧瞧小坚强身上伤痕,几欲泪下:“小可怜,怎么那么傻,不会咬回它,你比它还壮实啊。”
趴在鱼缸边监控的虎妞,也随声附和。
舆论一边倒,蒲宁气顺了点,就打马虎眼:“小坚强也是,人家夫妻档,瞎去凑啥热闹嘛。”
倪裳叮铃铃一瞪蒲宁:“它又没干啥,至于么?”
一会,倪裳又从厨房出来:“哎,你别说小坚强,先管好自己吧。那个涓涓,舞蹈队有人说闲话,说她不是人家老婆,还生了儿子,还住一屋子,什么乱七八糟呀你们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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