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低低道:上月走的,自杀,抑郁症好多年了,唉,还是扛不过本命年,肖篱算是回来奔丧的,这事,她只跟如雪和小叶说了。
蒲宁望望李涯,望望相拥而泣的女人,半晌回不上话。
他们终日闹腾的宿舍,余欢是个异类,落落寡合,郁郁寡欢,名实不副,李涯都跟他说不上话,倒是蒲宁还能逗乐几句。余欢跟肖篱是大三恋上的,顿时换了个人,阴郁的脸上始有云彩出岫,时常夜归,惹得沙一苇施永清诸人怨怼,余欢兀自我行我素。
李涯说,毕业分配,两人各回各家,一个北京一个上海,两地分隔数年,约好出国团聚,肖篱出去了,余欢老父老母却不放膝下独子远行,自此一拍两散,天各一方。
想到哪天我去了,如雪也这副样子,就更揪心了。李涯黯然道,神色空漠。
蒲宁默默拍拍李涯,想起自己早年的画,《春天里号哭》,一阵心颤。
都说神剧必烂尾,那一夜,于蒲宁也是一出烂尾剧。
海面风大,又光脚,众人散乱聊了一会,蒲宁便催着换个地儿。几个女人懒懒起身,各自拎着鞋,蹚水回到沙滩。
上岸没多远,就碰到曹北辰,身后跟着沙一苇、施永清、冯之舫、潘芸芸,一干人手舞足蹈嘈嘈切切。
施永清眯眼扫视一轮:你们躲哪去了?咦,脸色都不太好啊。
蒲宁咕哝:防冷涂的蜡么,啊~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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