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倪裳脸飞红霞,拽着蒲宁蹦跳走路:“噫,舒服多了,受了那么多窝囊气,今天憋不住说出来了。难得有人替我们出头,还痴呆老太呢,人家心里亮堂得很。”
屋村横街,小酒吧里有人喊蒲宁,是黄大雄。倪裳松开手,自己转身去菜市,蒲宁跟着黄大雄进了酒吧。
桌上一扎生啤,喝剩一半了。黄大雄剪掉了马尾巴,一头乱发散开,神情木然。两人对坐,各自端杯默不作声。
蒲宁打个酒嗝,掏出手机打开文件,递给黄大雄:“呃,你要的椰粉广告,几个学生做的案子,还不错。”
黄大雄没接:“晚了,用不着了。”示意蒲宁收好手机,尔后指头蘸了酒水,快笔画了一条溪水。
见蒲宁不解其意,又写下一字:涓。蒲宁还是茫然。
俄顷,抹去酒渍写下两字:投江。蒲宁大脑嗡的一声。
黄大雄附耳沉声:“前两天。母子都还没脱险。”蒲宁瞠目结舌。黄大雄又简笔勾画了一艘船,低低道:“他气疯了。”
寂默良久。黄大雄离座而起,拍拍蒲宁肩膀:“谢谢大师送画。走了,保重。”
蒲宁依旧呆怔望着桌面,半晌,醒转过来,一捶桌子:“靠,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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