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观良久,没人吭声。
蒲宁搓搓手:“献丑了,不好意思,老画,拆了框揭下来的。不是俺习惯的套路,仿王老技法,借花献佛。十几年了,那时你和路姐去了北京,有天路过上门,王老一开门,就这样子。还有两幅,不重样的,画筒装不下了,我也想留着。”
“不,这就是老爸老妈,是他们平时的样子。那串串,叫布丁,也早没了。”王耶如梦初醒,抬起头,眼眶湿润,“谢谢都督,真的。别人的,都是官样文章,基本无感。”
“真好,我不懂画,就是觉得好,亲切,挠心。”路翎有点哽咽,“真不知道,两个老人那时怎么过的。大妹说,老爷子天天给婆婆数落,怪他逼走了儿子……”
“唔唔,”孟仲季清清嗓子,“我呢,不觉得老人家是在吵架,按都督的套路,点止咁简单。有深意的吧,两种风格混搭、冲突,琐琐碎碎的背景代表世俗,对王老的各种评价,各种定义,各种规束,老头子粗线条,烦不胜烦,要走佬,睬佢都傻。”
众人轰然大笑。蒲宁道:“这一说,顿时高大上,夫子霸王硬上弓,六经注我。不过,褒一贬一不好吧,师母白疼你了。”
路翎咯咯笑道:“婆婆是这样子的,没文化,爱唠叨,刀子嘴豆腐心。”
还有几张小的,是素描和速写,有炭笔,有圆珠笔。圆珠笔那张,是王亦奚站在讲台上,一手叉腰,一手气急败坏指着台下,台下有高低参差的头颅浮动。盛可来叫起来:“这个我知道,快毕业那年,系里政治学习,都督使坏,给我讲了个笑话,把我笑崩,给老主任抓住现行,气得啊,要冲下来?了我们。”
王耶笑着,把速写稿也收好:“就不客气了,都归我了。明年,要在巴黎给老头搞个画展,一个个都要来。”
几个满口应承。盛可来道:“该下去看看了吧?”
王耶看看腕表:“今儿晚了,老头老太熬不起夜了。回吧,水饺。”
“要不,咱们野营,酒桶的干活?反正箱子还没开。”盛可来转向蒲宁和孟仲季。蒲宁喜欢山野,登时心动。孟仲季则道:“我老人家就免了,多陪下僆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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