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宁挢舌不下,自认为够潮了,没承想还是老古董,在他的美学观念中,基弗这一路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远边界。资本怎么玩法他不懂,但回到绘画,要想一幅永流传,还是要回归本质,回归人性。王老有言,形乃万有,这话让他受用终生,但这个形是指造型,是与神韵的神对应的概念,是有意味的形式。王老此说,坊间有各种误读版本,谬种流传,害人不浅。
蒲宁说,潜力股中倒是有两三位,远超几个当红炸子鸡,有席勒、弗兰茨·马克这两个早夭天才的潜能,价廉物美,值得跟踪、培育。
王耶频频点头称是。
现代部分,在居中最显赫位置,空间占比也最大。这里着实让蒲宁合不拢嘴,口水鼻血流一地。一堆名头吓人的“死人”中间,居然看到,有塞尚,静物和人物;高更,大溪地;蒙克,晒衣场;维亚尔,家居;修拉,素描稿;亨利·卢梭,丛林;还有南美的里维拉,数幅土风……
王耶说,有几幅是老爷子的藏品,当年游学时所购,白菜价。
蒲宁笑道,随便甩出一幅,现价买下这酒庄还有富余。
王耶正色道,这个打死不敢,老爷子的命根子。因为流通稀少,书画市场又大鳄深潜,想集中收集某位大师作品,做梦吧,得一幅是一幅。
古典部分,王耶说的“木乃伊区”,存货不多,稀世珍品是没有的,欧洲画史入了名册的古典画家倒颇有几位,但都是边缘之作,古董价值大于绘画意义。
中庭玻璃柱,王耶没领蒲宁去看,他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古董,天贵,但蒲宁不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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