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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日礼物

  初二的下半年某天,突然在四班转来了一位漂亮的女转校生,听说是以前在县城第一私立上学的。当时整个初中才几百个学生,而且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没有几个打算后期还考高中上大学的。所以学校一有什么新鲜事,立马传遍了整个年级。在一帮学校混子去围观的时候,张敬川却兴趣缺缺只是远远看了两眼。有点想不透的是为什么县城那么优秀的教育资源还要转回乡中这么个小地方。乡中斑驳的围墙窗户旁甚至还有松动的砖头。无疑证明乡中几十年的教学楼的破旧。当然今年教学楼前排已经开始建设新的教学楼了,后期还会安装暖气和电扇。偶尔张静川还听说有学生偷拿工地钢筋去小卖铺换冰棍吃差点没把张静川笑死。十几岁已经形成善恶对错的是非观。明知道不对的事情还是尽量去少做,张敬川不完美的童年和家庭。却越是让他想做一个完美的人。所以虽然交朋友,无论学习好坏品行好坏都不影响张敬川交朋友。并不是留后路有事可以让朋友帮忙,甚至经常张敬川还会力所能及的帮助自己朋友。张敬川想法很简单,第一是自己想要的别人肯定给不来。如果想要什么最好是自己争取来的这样才稳定无愧。家人常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所以自己就要学会克己。第二则是自己太孤独了,从小自己尽力和任何人表达出来的自己,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虽然已经习惯的孤独。但是偶尔有时间和朋友们一块开心的玩一玩也还是对自己情绪的一种调节。初中时期其实已经开始有早恋的男女偷偷约个会牵个手了。只是那个年代的少男少女心中还是有很多羞涩。即使想约会也要拉着同性朋友凑数去玩。张敬川也是被迫营业的其中一份子。

  张敬川本村的小学同学胡杨看上了那个转校女学生吴晴。本来是没有什么发展的可能得。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学校因为学生太少开始并班了。一班二班并为一个班,三四班并一个班。那个年代农村初中坠学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教育体制不完善的情况下,农村受教育程度普遍低很多。而这一切却给胡杨追求吴晴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便利。胡杨为人很仗义豪爽。人缘在学校也是很好的,比张敬川大两岁看上去也成熟些。其实那会追求女孩子大多不会直接表白之类的,都是先搞定对方闺蜜。吴晴的闺蜜是一个比男孩子还要高半头的女孩一米八几的大个也是很直爽没什么心眼的女孩。吴晴转学刚来的时候让混子们逗哭后都是这个名为候柳的女汉子护着才让那群家伙不干太放肆。

  在胡杨的经营下很快就和候柳特别熟悉了,那会流行认妹妹,胡杨比候柳大两岁,还认了干妹妹。然后经过候柳递情书传纸条,以及一块带着出来玩。慢慢的吴晴就答应了。这段期间胡杨身边的张敬川`苏皓等哥们几个也都没少出力。经常谁有时间谁陪着胡杨一块去和候柳吴晴去玩。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熟悉了起来。熟悉之后偶尔吴晴还会和张敬川传一传纸条。因为吴晴总觉得这个笑容灿烂的男孩,既不爱说话,也不爱起哄闹着玩。总觉得眼睛里写满了故事。两个人还一起加了QQ偶尔晚上张敬川泡网吧上个QQ两个人还会聊几句。对于张敬川来说无非就是又多了个朋友而已。但是对于吴晴来说,可能是因为从小比较漂亮,从不缺乏身边关怀的目光,在那个年代农村家里有电脑也说明家庭条件不错。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总找一个人聊天,这个人还不怎么爱回复自己的情况下。让吴晴却更多了几分好奇心。吴晴和张敬川同岁,只是生日要比张敬川小。然而好奇心驱使下就想认张敬川为哥哥。然而张敬川其实也觉得吴晴是个挺热心开朗的小女孩本身也不反感就把传的字条交给了胡杨看。让胡杨做决定,证明自己没做啥出格的事毕竟不想伤及情谊,后来这事就成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小团体里面又新成了一对小“情侣”王建飞和温玉芝。很快温玉芝,吴晴以及候柳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而王建飞,苏皓,胡杨加上总是偶尔出现的张敬川也经常大家一块玩。又过了几天到了张敬川生日那天,其实张敬川因为小一些时候家里穷没有过过生日,有时候是家里人想不起来。有时候即使想起来了,最多就是过生日家里给做一顿好吃的改善一下伙食而已。然而零八年的生日注定要有些不一样。中午张敬川吃完午饭便骑车去学校,因为是周六,想着晚上骑车回趟自己家。到了学校就被温玉芝叫住,说吴晴叫他。张敬川笑着说到,扯啥呢,这么早她来都没来到学校呢。本来吴晴家属于另一个村子到学校要骑车2公里左右。结果这天等他没有回家吃饭。就为了给张敬川送一个生日礼物。张敬川觉得自己心突然疼了那么一下。假装不在乎的说到送给胡杨吧,胡杨生日你都没送啥东西呢。吴晴坚持要送。结果被内心慌乱的张敬川推了一下,说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说完张敬川就走出了教室,去了住校生的卧室那边玩。看着几个住校生正在喝啤酒,张敬川也开了一瓶酒就喝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他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好,但是他一个冷惯了的人,本来就不需要温暖的。这个时候其实他始终从前回避的一些问题。自己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还是想逃避。他知道她喜欢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面对胡杨甚至怎么面对她。张敬川无所谓的面容下装满了一大桶的忧愁。而吴晴在教室里哭的眼睛都肿了,一会胡杨来到了男生寝室,还带着吴晴送张敬川的那个礼物盒子。说到送你礼物就接呗,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其实张敬川不确定胡杨心里明不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看着憨厚的胡杨心里暗下决心不能做对不起胡杨哥的事。就这样虽然收下了礼物,张敬川和吴晴两人却一下午没有说一句话。

  晚上放学回家后,张敬川迫不及待的把礼盒拆开,里面是两个底座连在一起的水晶球。里面还有人偶一男一女。还可以按下开关后闪彩色的灯光。人生第一次收到人生礼物,张敬川其实很喜欢,但是很快又开始发愁,觉得如何处理好吴晴胡杨和自己这样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吃完晚饭躺在床上,想着如果吴晴真喜欢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胡杨的追求?会不会是因为胡杨经常和自己在一块玩的缘故……又想着现在这个样子,胡杨如果主动放弃吴晴,哪怕为了义气以后也就不能和吴晴说上话了。少年时代里面玩的关系好的兄弟就要有共荣辱的气概。左想右想都是个死结昏昏沉沉的张敬川就这样睡去了。总之这个难忘的生日其实对于他来说还是激动开心大于忧愁的。再成熟的少年明白有人喜欢自己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