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鸣站在朝阳之中,身上不但没有丝毫暖意,反倒从心底生出难以抑制的寒意。从前他自诩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对待敌人有着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因为他深知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点怜悯之心。
然而今天,当他亲眼目睹这种对于手无寸铁的民众冷血的屠杀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生出一种对战争的厌烦。残暴的文度族民兵固然可恨,但从前他们也不过是一些平头老百姓而已,是愚昧和有心人的蛊惑让他们成为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在他们的眼中那些卡耶族的难民就是他们的敌人。换句话说一旦让这些卡耶族的人民拿起了枪,当他们面对毫无防抗能力的文度族人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们不干出同样的事情来。
一个民族的民族英雄必定是另一个民族的刽子手,这些满手沾血的民兵回到他们的族群中去的时候,一定会得到族人的欢呼声,甚至死在隔离带外的民兵包括那些以自杀式爆炸冲进酒店来的孩子都会被赞为英雄,可他们真的是英雄吗?屠杀中哪来的英雄?谁又是真正的英雄?
他自己呢?一直被誉为战斗英雄的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身后伤员的哀嚎将陆渊鸣的思绪拉了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起来,是因为昨夜太疲惫的缘故吗?陆渊鸣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想抛之脑后,回到了满地是血的餐厅内。
伤员们大多得到了救治,虽不规范好歹把命保住了,那些无法救治的现在也不需要救治了。陆渊鸣对他们采取的是应急措施,都是一些战场上紧急情况下的处理方法,属于治标不治本,拖延时间的类型。要让这些伤员得到好的治疗脱离危险,那还需要专业的医务人员才行。
昨天傍晚的时候,受伤的维和士兵就医的圣胡安最大的国立医院已经失联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多半是凶多吉少。怎样才能给伤员们得到好的救治呢?陆渊鸣一寻思教会医院马上就进入了他的脑海中。教会医院是西方人开的,已经在当地行医多年,很多文度族人也得到过他们的医治,昨天听老神父说连文度族的军官都去那里就医,应该不会受到冲击吧?
陆渊鸣正想去找费舍尔上尉讨论转运伤员的可能,看他能不能调配一些士兵沿途护送伤员们过去,实在不行给予他们一些武器装备自保也行。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保罗经理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陆先生,哪位是陆先生?”
“我是,找我有什么事?”陆渊鸣皱起了眉头,这酒店里大多是白人,就他一个东方人,还正好姓陆“陆先生”除了他应该没有别的人了。
“原来是杰明陆先生你啊,有个电话打到了我们前台说要找你,你快去听听吧。”保罗经理说道。
“找我的?谁找我?”陆渊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想不出谁会打电话来这里找他,话说谁会知道他在这家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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