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的奔逃了一天,孩子们早已经疲惫不堪。
此时他们正聚在一个大桥的桥洞里,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拾荒者,流浪者,无家可归者,瘾君子……总之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这里,让这座大桥的桥洞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定居点。
对于这群不请自来的新成员,大多数人都是视而不见。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每天都有新的成员加入,也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所有人都是自身难保,没有人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陆渊鸣他们刚来的时候倒是有个大胡子表示他们占了他的地盘,但被尼克一拳打掉满口牙之后就再也不敢做声,远远的躲开去了。
孩子们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下了,乱七八糟穿什么的都有,陆渊鸣本人变装变得最彻底。直接从一个一身戎装的“司令员”变身成为背心裤衩人字拖的抠脚大汉。因为一身腱子肉太过明显的关系,他还在肚子上塞了一层肉色海绵,完美演绎三十多岁中年发福的模样。打了石膏的腿也做了掩饰,他敲掉了石膏,在伤腿上包上一层厚厚的纱布,再将纱布踩得脏兮兮的,还点了几滴红墨水在上面,好像里面透出的血迹。
就他这幅打扮吧,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豆豉味儿,让人想起了他护照上的籍贯——湘港。那是湘港脚一出,鬼神都得哭啊。
现在鬼神还没有哭,想哭的是陆渊鸣自己。
骨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陆渊鸣带着孩子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柳含烟回忆她最后一次点人头是在机场的时候,当时陆渊鸣上防爆车之后问了一句人到齐没,她当时晃了一眼车厢里人头是齐了。
然后就是公路上的追击,这个时候车上的人不可能下车,随后他们遗弃了防爆车,在旧城区步行了一段路程之后搭上了旅游公交。这段时间因为要掩人耳目,所以柳含烟和尼克两人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陆渊鸣以前行动都是和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一起的,行动的过程中会沟通行动步骤和接下来的计划,但绝没有清点人数防止某个人走丢这种习惯。搭上旅游大巴后陆渊鸣要COSPLAY司机开车,柳尼两人攀车顶吹风,孩子们都在车厢里嗨了起来,更没有人注意谁在谁不在了。
再后来他们又换乘了人潮拥挤的地铁,并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隧洞里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众人一直处在极度紧张的情绪当中,躲避警方的追捕尚且自顾不暇,谁还有闲心去数人头。
如此一来结论就清楚了,骨仔走失的时间段以他们离开防爆车为始,一直到众人离开地铁站的时候为止。这段时间他们不但两次换乘了交通工具,还经过了很长的一段路线,谁也说不好骨仔是什么不见的。现在骨仔也许还在旧城区徘徊,也许和旅游大巴上的某个老太太回了家,也可能在地铁站里迷了路,更有可能已经落到了警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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