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道：“你脑子有病吧，还真他娘能杀官造反不成？三枪放过，卢功这老狗吓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赶忙把栅栏障碍全给撤了。大小船只，男女灾民，冲过了哨卡，沿着大运河，就到咱们这来了。”

        张三问道：“怎么倒是卢功当了缩头乌龟？私藏火铳，这可是重罪。箭射上官，那就是谋反。我要是卢功，这就是拿到了把柄。非要那漕船的粮长剥一层皮不可，还能善了？”

        “说你升斗小民，有眼无珠。你还犟？卢功怕的不是造反，怕的是冤死鬼显灵！”

        王五把烟灰一弹，一脸不屑地看他：“三角淀可是直连着咱们大运河。大运河又通着通惠河。通惠河连着什刹海！什刹海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上的后花园！真要人死的多了，那水里都有龙，河漂子都有灵，叽里咕噜，河漂子能一路漂到京城里去。到时候隆武爷站在皇城上登高远眺，嗑着瓜子吃着柿子，什刹海上蛤蟆出水一样，冒出一个个河漂子跟他告状，你说到时候卢功一家老小还能保住脑袋？”

        “有道理，有道理。”

        张三咂摸着滋味，意犹未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抻出个话头，赶忙说道：“王五哥，我听说广平府的人因为是武老二的后代，所以最是武勇，一府的人，甭管男女老少，家家练拳，户户弄刀。村里立旗，城里设坛，专有人教功夫。一旗一坛里，武功高的叫做大师兄，能够飞檐走壁，刀枪不入。五哥你说这是真的假的？”

        “什么大师兄，二师兄，不过是魍魉把戏罢了。我看……”

        王五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正待继续说，却见棚外一个人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把头钱大爷，王五赶紧站起来鞠躬。

        其他人见了，也都起身行礼，不过拱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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