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胡老二的姐姐是富丽楼里的使唤人,伺候的姐儿被张大户买去了,她也就侥幸被张大户收入了房中。张大户是通州城首屈一指的缙绅,天津卫指挥使的姻亲,胡老二凭此一步登天,在土坝码头上混成了把头。
钱大与佛狸儿各自站定,赵经纪掏出怀表看了时辰,说道:“三位把头,吉时快到了,咱们上台就坐,准备鸣锣开仓吧!”
“且慢~!”胡老二拉个长腔,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几位兄弟赏不赏脸?”
赵经纪眉头一皱,说道:“胡二哥有什么提议,不如先放了锣,咱们三个上楼点起酒菜,细细地讲。大人们正在堂上看着,误了时辰,你我都担待不起。”
“此事正合该在几位大人眼下做过。”胡老二转圈把几个人都看了,笑道:“自古以来,起兵要祭旗,建宅需立柱。为什么呢?无非是讨个彩头。八月十五休憩刚过,咱们土坝码头重新开仓,不如搞个比赛,提振兄弟们的士气?”
赵经纪听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道:“不知胡二哥想如何比试?”
胡老二笑道:“这也简单,兄弟我不会做花头,只会来一个锦上添花。自来码头开锣,把头们要出一位扛夫,谓之头马,三名头马当先上船扛粮,宣布今天的买卖正式开始。这头马即是把头的干将,又是扛夫的脸面。兄弟不才——”
胡老二说着让过半扇身子,露出背后的高大青年,“这是我新收的头马,广平府人士,武二爷的乡党,贱名叫做武进。因万岁爷合庄,全家老小投奔兄弟就食。我看他为人忠厚老实,抬举他做一任头马。不如就让他与二位哥哥的手下比试比试,一个时辰里,哪位头马扛的大包最多,哪个把头就算胜了。”
钱大就着茶杯沿儿喝了口水,笑道:“规矩倒也简单,不知道彩头为何呢?”
“彩头嘛,却又有一个说法。自来咱们兄弟三个的抽水就不同,钱大哥十抽其二,金三哥十抽其三,我胡老二不像钱大哥家趁人值,又得像三哥一样照顾兄弟,扛夫们有个头疼脑热都要我来给钱抓药,因此抽的多了些……”
佛狸儿笑出声来。这胡老二手下的扛夫,多是附近破产的农民,失耕的佃户,随死随仍,何曾见过胡老二在他们身上使过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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