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粮秣经纪最看重把头,不敢擅自托大,怕耽误正经买卖。
现在赵经纪如此说话,不由得金三睁开眼睛,笑道:“把头滚了,谁为赵经纪您管住这四千多个刺头呢?君不见胡老二才失踪了几天,他手下的扛夫就要反天了吗?”
赵经纪冷笑道:“昨日里乌都督宴请总督大人,通州城官绅尽至,上首坐着的,还有杨化纯杨大伴。兄弟忝陪末座,与杨管家同桌。我们俩本是旧识,喝酒的时候,杨管家抱怨,说他们皇庄合并了附近几个小庄后,手底下又多出了几千个没有营生的佃户,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问我这里有没有活计,可以让他们吊一口命就成。也不计筹收费,一个壮劳力,一天只要20文。”
“什么?”
钱大、金三一声惊呼,茶碗差点都端不住了。
赵经纪道:“二位把头别操心,我也不想跟宫内的太监有什么瓜葛。我跟杨管家说要考虑考虑,毕竟四千多个兄弟的命,他也是命啊。”
二人赶紧点头,“赵经纪您说的是……”
赵经纪拿起茶杯,撇了撇茶叶沫子,道:“可现在,有人不想让我好过,我倒对那些佃户有些兴趣了。”
钱大、金三立马站了起来,说道:“赵经纪,人家说使新不如使旧,到底是老伙计们用着舒心。您别着急,胡二的事情,我们马上想办法解决。”
赵经纪呷了口茶,也不说话。二人深施了一礼,走出房门来。
站在码头上,看着大运河,金三面沉似水,说道:“钱爷,那佛狸儿就是不愿意出来当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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