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
日起日落,云卷云舒,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该来的总会到来,无论你喜不喜欢!平静安逸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不等远征将士们揩净战袍上的陈血,战争阴霾就再次黑沉沉地压向了渝州城。
谢从本的军队已开到渝州,在离城十里处扎下军寨,并立即派人给许存送来一封措辞严厉的檄文。
谢从本在文中极尽威胁之词,说他是朝廷诏授的刺史,奉谕牧守渝州城,自然身负保境安民之责。如今奉西川节度使王中令之命,前来讨伐不遵天子号令的乱匪流贼。如果荆南自知逆举有负皇恩,自行速速退去便可饶尔不死!若是仍然不思悔改,西川大军已源源而至,定要让许贼死无葬身之处!……
许存草草看了看公文,就随手扔在了一边。这种扯虎皮拉大旗的伎俩还赫不倒人!如果西川真的开来大军,不用如此虚张声势的聒噪,直接开打就行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他是懒得去理会的。
久处战阵会使人厌倦和麻木,抛下檄文的许存有些兴趣索然,看看帐前伫立的柳修业计上心头!
许存正襟危坐,面沉似水的吩咐道:“修业,此次便由你来主笔写给西川的回文,如何遣词用文全凭你来处置,只有两条定要谨记;第一、明确告诉谢从本,荆南军绝不会退出渝州城,若不服可来战!第二……写完公文后要好生核对,千万莫要白字连篇,若让那谢从本扛着大锯前来攻城,本将军就只能未战先怯了……”
没等满脸庄重,认真聆听军令的柳修业反应过来。许存已哇哇怪叫着笑瘫在竹席上,还歪着脑袋,洋洋得意的瞅着被捉弄的柳修业,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
人生就是如此!奔波一生只为能让别人笑笑,偶尔也会笑笑别人!
柳修业脸上焦黄色的皮肤,就是天生的保护色!任凭许存如何取笑自己的糗事,也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面红耳赤。他只是感到惊奇!惊讶于面前这位将军的心境!大敌当前,居然还有闲心和属下嬉闹?
他读过《庄子?秋水》;书里有一句:“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他知道自古挂帅拜将者,无不都是心坚石穿之辈,处变不惊是基本素质。可柳修业从来没听说过,敌兵压境之际,读着檄文的将军还在犹自胡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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