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剩下了一方基座,但是这基座上的纹路保存的要比那石碑上更好一些,刘青山看过之后,已经能够辨认原本的方位,此时他目光所注视的位置,正是石碑后方。
恍惚之间,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的师长扶着这一块石碑,上扬的眉毛,浓厚的胡须,都流露出一种自豪的神色。
“……所谓昆山之玉,本来只是寻常翠玉,只有经过第四大境的高人施法祭炼,历经三百日苦功,才能得到拳头大小的一块。”
“此等法玉,坚逾玄铁,纵然经历千年风吹雨打,霜削雪磨,也能整洁如新,不现一点斑驳迹象。咱们扶龙教主殿,一砖一瓦,一柱一梁,全是由昆山之玉制成。”
“尤其是这块石碑……”
当时那粗豪的道人大笑,“这是咱们当代教尊亲手祭成,刻下扶龙教三字,就算是三千年后,咱们的徒子徒孙再来看,这字迹依旧苍虬啊。”
刘青山喃喃道:“石碑后方三百步……”
老道士一步一步丈量着,越过石碑基座的位置,其实在他的记忆当中,他离开扶龙教来到大齐,也不过就是半年之间的事情,对于伏龙教的那些布局,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他从少年的时候就一直生活在山中,几十年的光阴,熬资历熬到了闲职护法的级别,都从来没下过山,就是闭着眼睛也记得山上各座宫殿之间的步数。
只是,刘青山走了两百三十步左右,就已经来到了断崖的边缘,前方,是一条约有三十米宽的裂谷,而在裂谷对面,则是另一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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