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二人不干,说是已经交过两次了。
“那是摊位费,这是税,懂不懂?”
“老爷,我们在这儿守了半天了,还没卖出多少呢。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要不等我们卖了再来收行不?”两人恳求道。
“管你卖了多少,我只管收钱,少啰嗦,快点交。”官爷态度蛮横,毫不通融。
两人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忍气吞声,乖乖照办。
转眼就到了中午。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两人肚中饥渴,把带来的几个馍馍吃了,打开水囊喝了几口水,趴在骡车上打起了盹。时值正午,艳阳高照,晒在身上暖烘烘的,甚是舒服。习习微风中,骡子低头咀嚼着干草,嘴里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粮贩们吃过饭,都在午休。有的靠在粮车上;有的坐在杌子上;有的睡在凉席上;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酣畅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宛如沸腾的波涛。
午时刚过,渐渐又有人来买粮了。粮贩们纷纷苏醒,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张守栾和李学文揉了揉眼睛,伸了伸筋骨,准备迎接顾客的到来。下午的生意似乎有所好转,不一会儿就遇上个大买主,一次买了二十多斤麦子去,也没怎么讲价钱。两人心头窃喜,抖擞精神准备大干一场。一个官爷带着两个小卒往这边过来了。
沿途的商贩都很紧张,强装出笑脸来迎接他。官爷压根儿就不理会,径直走到张守栾和李学文的摊位前站住了。
见他面色不善,两人心里有点恐慌,毕竟上午刚吃过亏,现在不晓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知如何是好。官爷狠狠地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口气严重地说:“刚才有人举报你们卖的麦子有质量问题,”手拿一把发霉的麦子伸到二人面前,“都已经发霉了还敢拿出来卖,你们想毒死人吗?”两人吃了一惊,正想分辩,官爷喝令:“出售变质粮食,根据大清律法,全部没收。”话音刚落,手下两个小卒就开始动手。两人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一大车粮食被拉走了,气得干瞪眼。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张守栾愤怒而委屈地说,咽不下这口恶气,“走,咱上衙门告状去!”李学文也表示赞同。两人找人写了张状子,就去州衙告状。
知州大人听他们陈述了冤情,将当事人叫来当堂对质。买方一口咬定发霉的麦子就是在他们那儿买的。收粮的官也说他们的麦子有问题。他们虽然矢口否认,但因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知州大人还是判他们败诉,将违法所得全部罚没,一顿板子撵了出去。
“他妈的,什么世道!”张守栾摸着肿痛的屁股气愤地骂道,狠狠地往地下吐了口浓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