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知府毓贤向上级报告称:“本年正月间,有外来匪徒传习练气邪术,自谓刀砍不能伤,名曰铁布衫(金钟罩),又曰同心会”。
赵金环听到风声,害怕暴露身份,就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离开了烧饼刘庄。后四处传徒,足迹遍及河南归德府、江苏徐州府、安徽亳州府等地。
刘士端接过了师傅的衣钵,将乡民组织起来自卫身家,抵御土匪。为免与白莲教发生瓜葛,便自号“大刀会”。
大刀会降神附体仪式:“夜半跽而受业,燃灯焚香,取新汲井水供之。以白布画符,其符鄙俚不经,有‘周公祖,桃花仙,金罩铁甲护金身’等字样。传艺者并不能书,或不识字,多遣人代书之。另授以咒,诵咒焚符,冲水令其跪饮,即于灯上吸气遍吹其体,复以砖、棍排击之。诵咒三夜即能御刀,谓诵久即火器亦不能伤矣。大致略似运气之法,气之所至,猛击以刀可以不入,而稍一顿挫,则仍饮刃也。愚民无知,惊为神术。”
附近的百姓为盗贼所苦,听说大刀会能避刀枪,可保身家,争相学习,不惜钱钞,许多有钱人都加入了进来。
随后单县的曹得礼和彭桂林、安徽砀山的庞三杰、江苏丰县的智效忠、河南虞城的王锦韬等人纷纷慕名而来拜刘士端为师,加入“大刀会”。
参加大刀会每天都要烧香,需花费十多文钱,赤贫之人交不起,大刀会就不收他们的钱。对有钱的富户,大刀会则要求其“以京钱六千为贽”,每天烧香时交十文钱,唱戏时交百文钱。在富户的带动下,许多佃户也加入了大刀会,他们学习“金钟罩”主要是为了保护地主的财产,并借此从地主那儿得到一些吃喝。大刀会成立后不久,刘士端和曹得礼等人就变得有钱有势,可以呼风唤雨了。
大刀会声势越来越大,引起了官府的警惕,曹州知府毓贤打扮成算卦先生,偷偷摸到单县一带探查大刀会的底细。他在调查后认为,大刀会皆系乡民练习武艺,保卫身家,并无不法行为,遂默许其存在。
毓贤对岳、段为首的大股悍匪深恶痛绝,派官兵多次剿捕均未能将其根除。后来大刀会与官府密切合作,在各村庄公开活动,习练刀棒,保卫家园,协助官府缉剿盗匪,剿灭了岳二米子、段二瞎子等匪徒,四周的盗贼销声匿迹。余匪害怕富人捉拿,纷纷信了天主教。
“其时曹方苦盗,官民交倚为重,一习其术则贼不敢侮。遇有抢案,则会中人聚抄贼巢,必获贼而后已。初尚送官惩治,嗣以送官后必照案办理,不能尽杀,众心不快,后遂获贼即杀,不复送官。而豪侠尚气,除剿贼外并不滋生事端,杀贼亦无冤抑。专心仗义,与盗为仇,盗贼慑服。稍有犯窃为其所知,则会众争捕,亦不受谢,特不能枵腹从公,为之供饭而已。犯窃求宽,则必张筵请会,写立字句,永不再犯,始可免死。今年菏泽、成武、单县、定陶、曹县等处,直无一贼,皆赖大刀会之力。而一倡百和,党类日繁。但在本处,绝不掠财奸掳,人皆推其侠义,争归附之。乡村大户,多有雇以保家,甚至营县局卡,亦有招募防卫。”
大刀会在协助官军剿除盗匪活动中立下汗马功劳日益壮大,随着徒子徒孙不断加入,到1894年,会员已发展到10万余人,遍布鲁苏皖豫毗连的曹县、单县、兰考、成武、永城、归德、夏邑、涡阳、商丘、沛县、丰县、砀山等十余县。
刘士端从此名声大振,在当地百姓中流传着“从南摊到北摊,谁不知道刘士端”的民谣。刘士端因为缉盗有功,获赏清廷二品顶戴。
随着势力的壮大,刘士端的野心也越来越大,1895年那年天旱,庄稼没啥收成,人心惶惶,饥饿所迫,鲁西南几个县的民众在大刀会的鼓动下准备起来闹事,他们聚集在安陵崮堆一带,声势浩大。刘士端头戴金冠,身穿黄袍,自称皇帝,乘坐八抬大轿,威风凛凛。但不久之后下了几场大雨,村民就四散回家种豆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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