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二十岁,已经是一个健壮的出家人了。
在噶玛寺修行的四五年里每一天都一样的度过。时光滚滚而去,像一只滚动鼓,只在地面上印下个淡淡的痕迹。
我在噶玛寺的扎仓里学习得很认真。只是因为我是外族人的缘故,并没有资格在修学密宗的局巴扎仓里学习。
不过出于我的努力,我在桑腾老者眼里一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修行者。
“天寿,你好好的准备下吧,在过几日你的上师就回来了。”
一天早晨,桑腾老者给我们上完早课,拍拍我的肩膀,挨着我的耳朵跟我说。(因为我命理的关系,我出生的时候家人便给我起了“天寿”这个名字。因为我实在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所以现在才向你们介绍自己,实在抱歉。)
听到“上师”这个称呼我竟有一丝陌生!因为我太久没有喊过这个词了。听到桑腾这么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借来次仁放在枕边的刮刀,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揣上放在大寮房里的小镜子,踩着被露水浸透的石板路,跑到了花园里。
我躲在一颗大山茶树后面,将镜子放置在粗壮树干凸起的地方,然后用手抹一把身旁树叶上的露水,将它抹在我的嘴边和下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学着次仁慢慢刮着自己稀疏长出的胡子。
这是我第一次刮胡子,也是我第一次为了迎接一个人,这样小心的打理自己。
然而,我的一次又一次偷偷的打扮,却等不到上师的眼睛。我多少回想要问问桑腾,可是当我看到他弯着腰,从他那薄薄的头皮上冲出的几根白发,却又把话停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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