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木制御案在一拍之下发出震耳之声,上面的笔架颤动,镇纸翻倒,可见有多用力。
殿内的内侍尽皆跪倒,就连裴蕴也弯下腰去,颤声道:“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仅以身免……仅以身免?”
杨广没理会他,只眯着眼睛喃喃自语,声音似笑非笑,有些尖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尔真该死!”
这当然不是在说裴蕴,但具体指谁,在场的表情各异。
皇帝自己当然是在说刘长恭。
所谓“仅以身免”,也可以理解成他把皇帝派给他的两万兵马全祸祸没了,自己却还活着。这大概是杨广生气的最主要原因。
但要说他骂的是裴仁基,好像也没毛病。
贻误战机,导致友军溃败,这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上军事法庭的下场。
不过要裴蕴说,皇帝其实是在暗示他,要搞苏威。
没错,不管别人怎么理解,反正他就觉得老杨是被苏威扫了面子,恼羞成怒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