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刘滩头的地形很不友好,南岸从东阿至历城,近二百里的河岸线都处在大峰山的阴影之中,根本就是个只余两头出路的黑胡同。
现下伏兵在前,西南又被骑兵所阻,如果不想在返回河里喂鱼,便只余东北一条出路。
窦建德自然不会真给他留出路的。
都未冲过五里,当阳光下的大河河道向南弯转,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侧便看到了自大黄山山脚一直延伸到河岸边的庞大军阵正在逶迤近前。
一身金色战甲的窦建德亲临阵前,周遭明黄龙旗、御驾车撵,颇有老杨当年御驾亲征的范儿。
前排的夏军挺着昂扬的胸膛,迈着自信的脚步,越发显得对面魏军的落魄。
“水……水,啊不!是船!回,回去!咱们快回去,坐船走!”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刚刚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的魏军士兵便犹如掉进油锅里的青蛙,转头撒丫子就往来时的滩头狂奔。
然而这次又只奔了不到两里,隐见前方千骑奔腾,已有烟火从停船的地方渐次升起。
随苏烈奔袭而来的一众骑兵待杀进滩头,便纷纷自鞍下提起挂在侧间的瓦罐,砸进木船之中。刺鼻的火油味弥漫散开,待当前的小将将一枚火箭射落其间,烟火便瞬间连起。
在苏烈战马的鞍前,彼时还挂着一颗双眼圆睁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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