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娴情迟迟没入内探望,朱其昌凤目扫过,不见人影,想来是识趣离开了。
“离修,你说过,医者仁心,只要吕川了解母妃病情,一定会心软。本王破例允许她在阅微庐偏殿休息,结果她跟个死猪一样,躺了整整一天不说,看过母妃后,还是铁石心肠不肯施以援手!”
“王爷何苦自欺欺人?吕川姑娘甘愿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禁卫军,耗竭心力一整夜,心性如何,不言自明。或许王爷该反躬自省,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吕川姑娘!”
阎王本尊傲娇无比,打死不会承认自己得罪了吕卅,虽然他恐吓过吕卅,想过砍死吕卅,还打算将吕卅丢在穴狱折辱而死!
不不不,那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
朱其昌不再争辩,缓缓靠近软榻,望着一日比一日消瘦的母妃,心如刀绞。
紧闭的桃花眼弯成两个弧度,摄人魄,动人心,阎王很好地遗传继承了这一对“窗户”,天生就比其他人招人待见,受人追捧。
回忆中,朱其昌几乎没有仔细地欣赏过母妃的一对玉眸,因为这对多灾多难的桃花眼先是终日以泪洗面,无时无刻不被泪水浸湿,后来终于安歇下来,却紧紧闭合,再也无法投射光茫。
声望再高涨,地位再煊赫,恩遇再隆重,子嗣再争气?
那又如何?还不是个只能进气无法出气的活死人!
朱其昌起身替母妃拢起额上鬓角的散乱发丝,理顺身下均匀分布的青丝,轻柔地掖紧被角,小心翼翼拖起李阅微被沟壑撕开的柔荑,温柔打量。
八根形制相同的银针整齐排列在沟壑两侧,每一针针尾都裹着真气,防止殃煞反噬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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