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棠也不是傻瓜,听完之后他立刻明白了梦中自己所在所处为何,他又看了看遁甲手中握着的骨头,从遁甲的话里他隐约能够明白了些什么,他学着遁甲的样子将茶壶中的水加满,又听遁甲继续说到
遁甲:“为师成名之时也曾开盘演卦希望能够得知他家人身在何处,终寻至异域沙海中一间腐朽的茶肆前,除了残破的幌子上印着模糊的‘漯清’二字外,其他的东西早已没了模样。为师四处打探方知这茶肆老掌柜曾在沙海偶得仙人指点仙缘,可回到家却发现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人掳走......而这仙缘对他毫无帮助,他苦苦等待并寻找了十余年,可他的儿子仍是杳无音讯,无奈绝望之下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尽……”
叶雨棠此刻心情极其复杂,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论是之前的梦境还是此刻眼前的遁甲,都只能让他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他渐渐萌生一个念头,这劫……不渡也罢了。然楚怀星何许人也?太古道巅,诸界皆服,一双慧眼如炬看尽多少喜怒哀乐,眼前叶雨棠这点儿心思又怎么瞒得住他?何况他这徒弟本就不算正途修炼,能有今日修为也是全因封霈与他二人的兴起而已。放眼世间,古往今来怕也就他一人如此修炼,若换作是寻常宗门,是断不敢如此引路授业的。
遁甲:“棠儿,依你看你以为这诸界之内有多少天资胜过你半分之人?十分又有多少?百倍呢?千倍呢?”
叶雨棠:“怕是数不胜数……”
遁甲:“为师虽是梦中人却也晓得世间事,这天资能胜你半分之人仅人界就多如牛毛,更别说诸界了。”
叶雨棠:“棠儿知道……”
遁甲:“你可知这斥灵之体听上去高深莫测、颇有玄味,但不过就是那些修炼资质平庸之辈的体质罢了。”
叶雨棠此时神情呆滞,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愿去从内心深处承认罢了。无论是叶循还是封霈,甚至是遁甲都不止一次说过他天资聪颖,可如今遁甲这番话等于将他完全否定,作为一名修士,他此刻的心神已在崩溃边缘徘徊。
遁甲:“但缘这一字或许是为师此生唯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存在。纵然是天资平庸,如遇霈兄,便可由仙转灵,在灵途修士看来,这斥灵之体便是最好的体质。为师且再问你,人界有多少天资胜你千百倍的人入过灵川?又有多少人在那条溪边小憩?又有多少人能经得住霈兄融魂?这世间事本就这样,平庸未必是件坏事,且看你如何看待它,你又是否懂得正视自己的平庸。”
叶雨棠心中似有一道坎被缓缓抚平,他开始思考遁甲的话,最终想到了缘份二字上,眼中也开始渐渐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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