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党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道这是韩回的威胁,更加焦虑不安起来,那个尿裤子的更是一屁股摔倒在自己的尿液中,也不知是手用不上力还是尿太滑,怎么也爬不起来。
人还是大多相信眼前并趋利避害的,尽管相党中大部分人暗自把心一横打算为国尽忠,还是有不下十人对韩回微声抱歉后,纷纷连滚带爬,跪在张天玺面前,那蒋竹只是护在丞相身前,并未阻拦。
最令他们害怕的并不是被杀,掉头碗大一块疤,或许直接把这些大臣送上断头台他们还会热血冲脑,为肃镇大帝和韩丞相尽忠,可张天玺偏偏还给了他们考虑的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死亡的恐惧在他们心中滋养并无限放大。
张天玺这手攻心,不可谓不歹毒。
眼见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丞相也不恼,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张天玺,问道:“当年张岳逊位,其直系一脉也被迁出成华府,我倒是没听说有你张天玺这号人物。”
张天玺报以冷笑,不屑道:“世人称你韩回无所不知,朕看你也是要老眼昏花了!朕曾名张纪,是先皇张岳的薛贵人之子,这你也忘了吗?”
张纪?这个名字在丞相脑中徘徊了片刻,便立即让他有了些许模糊的印象。
在十年前那个肃杀的雨夜中,韩回亲自率领五百御林军,把曾经那不可一世,作威作福的皇者张岳,连带着他直系一百多号亲属,如赶牲口般从皇城南门流放成天府之时,那些锦衣玉食惯了,连毛毛细雨都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嫔妃贵戚之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他不是张岳的太子,只是个贵人所出,在这本就气氛低迷凄惨的队伍中更显得不起眼,可从他最后一眼的对皇城的回望中,韩回不由的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如毒蛇缠身般的怨恨,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个只有八岁,哪怕是被逼的离开自己打出生起就居住的皇城的孩子眼中。
当时一个后宫的老太监告诉他,这个孩子叫张纪。
“原来是你啊……”丞相似是有些感慨,不像和来夺位的死敌说话,却有些与故人重逢的意味:“倒是我走了眼,你们这些张岳的亲属,出了成华府之后我也有派眼线暗中监视,你母亲薛贵人六年前病逝在成天府,你在一年后失踪,可当时我忙于镇压四大寇的齐明作乱,也就忘了此事,真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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