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习惯一种事情之后,就会逐渐麻木到无感。
此次闪击南宣府,却是不同,他作为主帅基本只负责调兵遣将,自己从未亲手杀敌。
但在见到这已是司空见惯的战后场景时,他第一次感到原来由自己来主导一场战争的感觉竟是如此畅快淋漓。
他在得知自己父亲死讯时也未曾落泪,因为他深信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中亡的道理。
人固有一死,何况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
刘虔方有一段忘不了的往事,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吾仙关外的火石平原,在与某王朝的斥候队经过一场无险可守的近身肉搏后,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他枕着敌人和友军的躯体堆成的尸山睡着了。随后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灵魂出窍,漂浮在半空,脚下的大地上躺着的,是他的身体,已经身首异处,双目还被挖去,凄惨无比。
可那时的他并无惊慌,只是想着自己和那些阵亡的将士没什么差别吧。
当他醒来后,脸上却平添了两道泪痕,他哭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那应该是他脱离婴儿了时期后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
这件事他对谁也没说过,包括自己的父亲刘斌,因为他不理解自己为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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