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时蛇毒起作用了,一路上我闻到身上的血腥味儿和麦苗味儿以及黄土味儿,脑袋像是陀螺一样旋转,而不像是在前进,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大概是傍晚的时候,我就被电视机吵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是穿着上午的衣服,上面搞得乌七八糟的,心情既虚弱又焦躁。傍晚的空气深沉似水里,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轻飘飘的。刚才睡梦里头疼的厉害,现在还感觉脑壳跟个钟似的,稍微移动里面就嗡嗡直响。令我欣慰的是手已经被包好了,上面的白色绷带让人感觉很踏实。
“醒啦?”他说,“多下来跑跑!对你的伤有好处。”他说。
“我身上的蛇毒没事儿吧!”我问。
“没事儿!不过就是血流得太多了,会有点头晕。”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然后和他说起了手指得事儿。
“我还没来得及吭声就下手了!要不然还能少丢一根手指。”
平头哥却表现出很轻松得样子,说:
“你就知足吧。我没把你整个手给截了就不错啦?你知道咬你的是什么蛇吗?”
“什么蛇呀!不是土公蛇吗?”我说。
虽然极不情愿,但现在我还回忆起那蛇的样子和土公蛇差不多。而所谓的土公蛇是蝮蛇的一种,毒性猛烈,肤色如土,在平原地区具有很强隐蔽性,我就是吃了它肤色的亏。不过令他感觉疑惑的是,土公蛇肤色虽然和土接近,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的完全在土里隐身,更别提那个高调如宝石般的花脑袋乐,摆明的要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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