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无双会意地敲了敲门框,朝正看得痴痴的车夫大喊,“这过人的道路何时成了报官的地方?”
这才恍然想起车内主子威严冷漠,车夫赶紧勒动缰绳,马蹄扬起,从老妇身旁迂回而过,铜铃声再次叮呤咣啷地响个不停,车轮蹍着细细碎碎的小石子,渐渐驶远。见状,妇人怒火中烧,抬起袖子一抹眼泪,对着绕道马车骂骂咧咧道,“什么京城郡王!明明就是一冷血无情禽兽罢了!”
这声音喊得远,众人一片唏嘘。无双立马就有些坐不住了,抱着刀剑便想下车将那不识好歹的老妇责骂一番,却被宁衡抬手拦住,他淡淡道,“她要骂,便让她骂吧。”
“可是这人言可畏,百姓听去了,怕是……”
“听便听去吧,”宁衡抬眼,冷冷地看着这随身侍卫,“她骂什么都与我无关。”
这厢无双识趣地闭了嘴,那主子也继续养神。
马车前行,坊间还能听见人言惴惴,可这京城不若他地,茶余饭后的话题,明日也便更新了。或是哪个贵胄少爷又轻薄了黄花姑娘,又或是那烟柳巷子里有了新生花魁,赌坊里屡屡破财者被当街打死,哪个商户小姐又有了私奔对象等等,这些热闹琐事,怎么会为一场小小闹曲停留不前。
车停。无双替主子撩开马车门帘,宁衡脚下刚站了地便直奔书房。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他,行装还未搁置,心下着急,不料迎面便碰上了刚诊完脉的太医正收拾好药箱出府。
二人撞面,太医先是一惊,赶紧抖落两下,礼貌气和道,“微臣参见宁郡王。”
后者脚步一顿,摆摆手免了这多余礼节,望了眼安静的书房,声音关切,“父亲可是又犯咳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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