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勒脚下欢快,上了马车仍是一番嘀嘀咕咕,而宁衡约是受不住这番吵闹,撩开车帘,一路无言,只是原本冷淡深沉的眸子逐渐缓和了不少。
到了那阁楼门口,人潮已渐渐涌了上来。许是太久没听这传奇故事,人们就算进不去场子,也想攀在外面捕捉一丝神韵。
宁衡堂然,不知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这新鲜气味,兴致骤然升起,而心头却忽然惶惶起来,他也摸不准这是什么情绪,许是对这个故事的憧憬,许是对父亲即将责罚的不安。
本是随着入场的人流往前漂着,那眼尖的掌柜一眼便瞧见了这面容俊朗的宁郡王,连忙下楼迎接,这才避开了拥挤直接坐了上座。宁衡微微侧头便迎上了棵招财树,满头满脸开得繁得好也淡得好,似乎一笑面人盈盈暗香,将这招财之事做得极佳。
只是这许久未来,场边的屏风却不见了踪影。宁衡还记得上面秀美水仙,还有碧波荡漾,尤其舒人心怀。
这厢小厮端着茶壶欢喜着脸走了上来,宁衡思忖片刻,开口问道,“那水仙屏风哪儿去了?”
闻言,小厮先是一愣,然后一面继续弯腰倒茶,一面稳稳回答,“那屏风早在三年前便被扔弃了,本是这说书先生的心头好,然先生闭口不上场了,那屏风也就失了神采。后面受捧的先生觉得碍眼,掌柜的也觉得挡了财道,便被撤走了。”
茶叶浮起,飘飘然又很快沉了下去。见宁衡没有再答话,弘晓便遣走了那无措小厮,四下张望寻着那先生的踪影。那厢宁衡心下沉沉,本就对风水无感,他自觉风水之道应是在天在人,而不该在物。这漂亮的屏风,约莫也花了不少价钱,却说扔就扔,换了那庸俗绿植。
他黯然叹息,真是市井眼界。
弘晓并未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是有些好奇,于是往前倾了些身子,凑他近了些,“四哥哥为何还记得那屏风之事?本就区区一个增色摆件,咱家比那材质好,画色优雅的屏风多的是!四哥哥若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下次我求爹爹在你房间摆一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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