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到王大当家刚刚说的‘人戏’与傀儡戏同时在一个地方演出,须让傀儡戏起鼓先演,这叫作‘前棚嘉礼后棚戏’。”宁衡接话道,“而这嘉礼戏同寻常戏剧一般,分生、旦、北、杂四个行当,由四名演师分别表演。”
看着这盒子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大摇大摆走步的人偶,宁衡顿了顿,“大家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应该就是武生的角色。”只不过身着红衣,头戴红帽,像极了今日要大婚的胡彪本人。
宁衡借过来细看,而那厢无双见到这人偶关节处的绳索,大惊道,“莫非这就是凶器?”
“不。”他摇了摇头,“绳子固然细而利,可你方才瞧见二当家玩耍这人偶,上面牵线丝倒是齐全得很,没有丢失,也没有染血。”
左右把玩,这玩偶俨然刚拿出来的模样,应是一直被藏匿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干净得很。
刚寻出的线索又断了。将人偶归还,宁衡皱着眉,垂眸思索,正好余光瞥见那小丫头痴痴地站定在原处,不再闹也不再瞎动换。心生好奇,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却发现这小丫头正打量着谷大夫,目不转睛的模样十分认真。
“有发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还在二当家和人偶那儿,他移到十六夜身后,低声问道。
后者随即被吓得缩住脖子,“你干什么啊!”
转头不满地瞪着他,那人却对此充耳不闻,只是与她对视着,也不接话,很明显在等回答。
十六夜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忐忑,“……我看他生得真好看。”
常人女子说这话定是娇羞害臊,但这小丫头一脸的灵气,说起这种不要脸皮的荤话却面色不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对此,宁衡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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