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盯着无双,声音沉沉:“她的冒失,你怕什么?”
“我……我没有啊。”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力敲打着,自从这小丫头闯进了稳重安静的怡亲王府,连无双也被带得滑头了不少。忽然他停了手,这有力的节奏感没由来地一停,空气瞬间似乎凝固住了,下人纷纷屏气低头。
“郡王去哪儿?”见宁衡起身准备出门,无双握着剑也跟了出去。
“去看看罚抄的进度如何。”他顿了顿,“两日才抄了一遍,怕是属蜗牛的。”
而这厢十六夜状态便是十分暴躁了,一只手握着书,一只手攥着笔,手腕不住地发颤。到底没怎么写过字,小丫头握着笔杆子,实在沉不下心,写两笔便错了两字,手一顿,又是个墨点染在了纸上。这来来回回已经扔了一地的纸团,眼下又写毁了一张,她深深吸气,扬起毛笔狠狠往门上摔去,嘴里大喊着,“气死我了!”
笔杆带着墨水甩出去时,门正好开了,宁衡不动声色地迅速转身躲开,于是那笔重墨就直直地扔在了无双的脸上。
“你这是写字呢?还是练武呢?”宁衡眼神清冷,盯着她问道。
“郡,郡王,我……”小丫头一时愣住了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好,这时候倒不敢再与他有什么正面冲突了,若是连小咸菜都没了只吃白粥,那日子可就太苦了,“我是在给自己增加写作的乐趣呢!只是抄写的话,这文绉绉的语言太过无趣了些,您说对吧?”
瞧着她又恢复了伶牙俐齿的模样,宁衡捡起桌上刚抄的几张纸静静翻阅,皱了皱眉,“都说字如其人,我曾经还不信。”
“郡王见多识广,这俗语自然是不可全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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