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根摧,尽管身体年迈,那人的眼神却是坚强得很。为父为官,他都是一棵参天木,死死抓住泥土地,屹立不倒。
“宁郡王!”
脚步刚刚抬起,穆国樟忽然大喊一声。宁衡回过头去,却见这老人双膝着地,相比于众人的哭声,这无泪却异常坚决的一跪,更是在人心给与头猛烈一击,他神色十分严肃,“小孙儿这案子,求你——”
“穆大人放心。”双手搀扶起这老臣,宁衡目光笃定,“我定会竭力相助,还小穆少爷一个真相。”
两人同样在朝廷为官,却是一直交涉不多。一个是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苦命老臣,另一个是因血脉世家便得以重用的皇子贝勒,若非此次事件,两人恐怕来往言辞也不过尔尔。
十六夜很是不能理解人类此番举动,这小孩的亲人哭也便罢了,连那些浣衣奴才也都一个个为这毫无关系的人痛哭,而这厢终于出了府,她一面松活松活筋骨,一面喃喃道,“真是惺惺作态。”
“那是你不懂得人间疾苦。”宁衡折扇一收,重重敲在她的额头上。
“可是这疾苦与那些下人有何关系?”
“这叫共感的慈悲心。”无双接话道。
“共感?慈悲心?”小妖垂眸思索,倏尔三两步跑到宁衡面前,盯着他问,“郡王你也有吗?
那人微怔,望着她水灵灵的眼,脚步一转绕了过去,“那些东西只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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