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辨昏沉的空间正中央高高挂着一具尸体,死状一如之前几人——头上“妓”字还在往下滴血,眼睛鼓鼓囊囊,甚有鲜血顺着眼眶阴阴流出。
天道一死了。
王胡子的案子还悬而未决,这凶手便是如此急不可耐地动手,似乎在耀武扬威的炫耀,又似乎对这浮云蔽日的嘲讽。
宁衡正容亢色,众人因天灾人祸被困于山头更是内心惶惶,而那谷大夫则是面色苍白,怕是吓得连魂儿都飘出去了。整个人屏气凝神,死死拽着宁衡的袖子,跪地请求,“救救我!救救我!他们五个都死了!我不想死啊!”
宁衡一脚将他踹开,掸了掸衣服上落的灰,冷漠而又不失礼节道:“谷大夫莫急,你不会死的。”
刚过一夜,这六兄弟便又少了一人,若是按照当下一天死一个山匪恶徒的速度,那朝廷该是轻松许多了吧。
宁衡虽然面子上严肃查案,可心底里对这枉人性命堪比恶鬼之人也是厌恶至极,他们确实该死。
不过屡犯命案,无顾法纪的凶手也不能苟活。
“饿不饿?”他问十六夜。
小丫头连连点头,甚是兴奋,“我还没吃早饭呢。”
她摸着肚子,低声凑到他耳畔,后者条件反射往另一侧躲开,“那你就慢慢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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