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明明是声泪俱下的爱情故事硬生生像是将人扔进了学堂听先生讲课授文，认真，严谨，不苟言笑。另一人坐得吊儿郎当，一直只顾着嗑瓜子儿，眼睛却在观众席里四处寻觅，偏偏对台上的人不感兴趣。还有一人站在其后，虽有椅子空着，却硬是不肯落座，他面色凝重，眼圈却微微泛着红，好像故事中被拆散爱情的人便是他自己。纵是昂首挺胸，站得硬气，但加上这副表情倒显得有一丝滑稽。

        “真好看啊……”

        花旦一出场，无双便小声称赞，十六夜素来对女子相貌没有兴致，听他一夸，也抬起头望过去。红娘的妆容偏粉，眼睛明亮，确实有点面若桃花的味道。

        她一面继续吐着瓜子皮，一面翻白眼道：“就这浓厚的妆面，男女都能颠倒。说不准你看上的这小姑娘，是个男孩子呢。”

        “你闭嘴吧。”少男心被刺痛，无双不太高兴。

        “怎么？无双大哥生气了？”她伶牙俐齿，还想继续揶揄那人，却忽而住了口。

        戏台子上，青衣转过身来，能看得出五官并不精致完美，可总体来看却十分英气。眉毛高挑大气，可又偏偏生得一副眼角尖尖似有泪水的丹凤眼，扮这深沉含蓄而又饱尝着相思之痛的崔莺莺恰为合适。

        “你还不是一样看得痴了。”

        无双讥讽她，而小丫头的嘴好似上了封条，原是看着那细腰剪影便嗤之以鼻，现在却目不转睛。

        宁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以为你只爱看俊秀男子，没想到对这女子的容貌也痴迷。”

        而后者对此并未反驳，仍是紧紧盯着台上，手中抓着把瓜子单单是握在手心里，似被勾了魂儿般，自己也是十分摸不着头脑，“奇怪啊，我未曾如此喜欢过一个姑娘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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