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回到医院,和衣半躺在床上想事情,他心中杂乱。程裕的话里有话,但他的心确实难以平静下来好好思考,他为程昶天纵容程峻涛谋害自己的事而耿耿于怀。
我纵然不堪造就,但总不至于是十恶不赦之徒吧?我纵然不能为父家增光添彩,但总不至于是罪不容诛吧?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怎么会恶化成我们这一代的同室操戈?爸爸不喜欢我,以我为耻,那是因为我不争气,我认了。但同为亲生骨肉,爸爸为什么可以对程峻涛的卑污恶行坐视不理,反而保持缄默维护他?
“人越复杂,痛苦越如影随形;人越单纯,痛苦越无计可施!”毫厘君临别时的那句话说得不错。所以,我知道,我现在沉溺在负面情绪里是不对的,但我如何能越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呢?
看啊,我正站在砰訇翻涌的红海之前,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除非神迹再现,红海分开,旱地露出,让我的车马安全通过,否则,我如何能逾越眼前这濒死的困境呢?
君昊凄怆满怀无处可诉,愁绪占据心头,低头连连哀叹。越来越复杂的人和事,让一直向往过上简单生活的他,内心世界变得杂乱无章。
这时,被上一代人如瘟疫一般的欲望之火所延祸的程君昊并不明白,连番遇险却能一一逾越,他本身就是一个神迹!
建章接到通知说君昊离开过医院,他一下班便从a市匆匆赶往b市人民医院去看君昊。
“昊哥,您老这轰天计划真的刻不容缓吗?”一进房门,他就皱着眉头责备君昊。
君昊没有解释,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事情的真相,远比我们知道的复杂。”
建章拉过凳子坐下,说:“是复杂呀!我已经另外预备了一张二开白纸,打算把这件事重新绘画一个关系图了。唉,请问您老人家今天去哪里视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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