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将那张怀玉亲手斩杀了？”天源道人缓缓伸出干枯的手指为柳梦清满上茶水。

        茶水热气蒸腾，幽幽而上。

        “也不算是，借助了禁地诅咒的力量，暗红色符号爬满他的身体，最终张怀玉自焚而死。”柳梦清再饮一杯，想要让身体温暖一些。

        天源道人若有所思，点点头，“当年进入太初圣地的强者都是这般死状，没有缘由，不论多么高深的修为都是如此，当真是令人恐惧啊。”

        两人短暂无言，殿外寒风凛冽，吹动紫木门窗吱嘠作响。

        天源道人看向柳梦清，好奇道：“能否告诉老夫，那张怀玉为何要杀柳姑娘，他难道不知道柳姑娘的身份吗？”

        “心怀嫉恨吧。”柳梦清将森林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述出来，特别是讲到张怀玉害她的理由时，面有不解。

        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不为名利，不为将来，仅仅因为看不惯这一切，便要将其毁灭，实在理解不了。

        “柳姑娘还年轻，无法理解也正常。”天源道人轻笑，手指不断摆动，在渺渺而上的雾气间穿来穿去，“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执念，张怀玉的执念是自己的尊严，是自己凌驾他人的高傲，而柳姑娘无疑撕碎了这一切，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这对他而言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柳梦清无言。

        “就如同老夫，老夫的执念柳姑娘一定也无法理解，这人偶傀儡便是老夫的毕生所爱，胜过此生一切。”天源道人将目光移向一旁静静伫立的人偶上，眼神中有着奇异的光彩，有回忆，有喜爱，更有一丝疯狂。

        不知为何，这种执念让柳梦清心头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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