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过出口,我们三人走到公路边,舅舅在打车去医院,很快我们打到一辆车,浓浓的汗水味挤满了整个出租车,听着沙哑的电台。
如果父亲没有受伤,也许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这样行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陌生而使我害怕。车来到了医院,舅舅急忙付了钱后我们就冲了进去。
跑到门前,母亲停止了脚步,轻轻地把门推开,看到伤痕累累的父亲,母亲哭了,但是没哭出声。
我走到父亲的跟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心被众人踩过一样,眼泪不自觉地慢慢湿润了起来。父亲醒了,瞳孔反射我们哭着的样子,脸上还露出了微笑。叫我们别哭了。我们忍住泪水。闲聊了起来,我总希望父亲能像科幻电影一样,有超能力,这样的话,任何伤口都可以瞬间复原,可惜这是个白日梦。
六天后,经过我们的精心照顾,父亲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是的,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他从昨天就开始嫌弃了这一切,昂贵的医疗费用,一个床位一天就差不多一千了。
每天时时刻刻都能闻到臭恶的消毒水味道,感觉身体泡在里面,怪难受的,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村子里的空气。
舅舅出去买了一个轮椅回来,这样父亲那受伤的腿就可以少受点罪,结完账后,母亲推父亲出了医院,父亲是不能回头看的,并且要向后扔一个生鸡蛋。(这样是民间一种习俗,据说这样可以断掉病根子)。
其实我并不懂这样的做法,走出医院,太阳还在海平面上,只露出半个橘红的身体。
微风轻轻地吹走我们身上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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