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孩子们的悲伤和依恋,冯学智一手扶着陆风的肩膀,一手托起了娇小的灵儿,用老人特有的慈祥语气说道:“坚强点孩子们,你们已经是极星觉醒者了,未来还有艰巨的使命等着你们,这是我留在极星里的一点意识,不会存在很久,我必须把我所知道的关于极星的秘密全部告诉你们。”老人说着,把灵儿放回陆风的肩膀上,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把右手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不要打断我,也不要问,这点意识不足以留下太多。”随即看向陆风。“风儿,我知道你记得那些令人伤心和仇恨的过去,你也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但是,孩子!不要想着去报仇,起码在你的力量和智慧成长起来之前都不能这么想,更不能暴露极星的力量。不只是因为那个人很强大,还是因为他的背后隐藏着一种神秘的幽暗生物,而且一开始我们就预感到有个惊天的阴谋正在围绕着极星开始酝酿,巨大到可能左右着人类的生存与灭亡。”老人神情郑重的说着,缓了缓后又继续说道:“两百多年前,我和陆启明,也就是你的亲爷爷,我们一起发现了极星遗迹,只是遗迹早已被某些未知生物动过了,我们推测是遗迹内部早有埋伏所至,因为遗迹完全没有外部破坏的痕迹,并且想进入遗迹没有你爷爷血脉的因素,起码以人类现有的能力,使用任何手段都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后来知道极星被那些早就埋伏好的破坏者们,灌注了某种奇怪的能量。而且当时的极星智能系统也就是现在的灵儿,也被用一种古怪的仪器剥离了极星,以至除了通过极星觉醒者,我们根本找不出让灵儿回归极星的方法。值得庆幸的是,极星的被动防御机制最终还是启动了,杀死了那些破坏者,至于那些破坏者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所知的就是他们很清楚极星的力量,根本就没想能活着离开。”老人说完,看着灵儿,继续说道。“灵儿当时受到了一些破坏,我虽然无法破解那个古怪的仪器,但是可以使它运转发射,将你传输到了我刚刚研制的超量子态生物脑上。所幸灵儿是具有自适应和自主学习能力的人工智能,即便我无法完全理解你的运行模式,但是通过分析交流和简单的程序辅助,我还是尝试着帮你恢复了一些功能,而且因为超量子态生物脑的非确定性进化,灵儿竟然机缘巧合的进化出了自我意识。如果是现在的灵儿,我想就不会发生极星被破坏者袭击成功的事情了。”老人对灵儿的话语中,分明带着骄傲和兴奋,灵儿也听出了夸奖自己的意思,毫不谦虚、自信满满的挺了挺小胸脯。看到灵儿可爱的样子,老人笑得皱纹堆积,洋溢着慈祥和自豪的容光。
短暂的温馨后,老人继续讲述。“我和你的爷爷调查了那些破坏者的尸体,那些尸体一共五具,虽然外形有少许差异,不过都与旧纪元时期传说中的那些半人生物有些类似。而且组成躯体的物质元素居然和遗迹里残存的建筑废料一致,几乎都是些我们认为不可能产生生命活动的非有机质。但他们的确是生命,因为有着明显的按基因控制进行生长的生理现象和新陈代谢。通过生理机能模拟实验,我们发现那些破坏者的躯体,无疑拥有极其强悍的身体机能,他们完全可以在没有后勤补给和太空装备的情况下,在外太空生存很久。甚至用人类最先进的个人武器持续攻击都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的伤害,因为那些躯体的表层皮肤以及皮下组织的生理构造极其坚韧,并且具有良好的光热反射性。总之,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很可能是极深层次基因改造后的高级生命形态,但那更说明,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对人类基础科学的全面碾压。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思维器官和神经系统,好像只是用遗迹里的,那些建筑废料提取出的物质构成的,可以传导光信息的特殊晶体和纤维,但却有着一种奇妙的量子层面的同质化特征和巨量的神经元结构。也就是说,他们不但思维敏捷,还极有可能是思想相通、信息共享的。我和你的爷爷都不是生命科学方面的专家,只能根据一些生命科学家提出的假设进行可能性推断,那些破坏者很可能是预先隐藏在遗迹里的基因种子,利用遗迹里的建筑废料直接生长而成的,并且他们完全可能是共享思想的高级生命体,至于基因种子是什么?我们完全无法想象,还有它是如何吸收能量给生长提供保障的就更无从推断了。”
老人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到。“还有,为了保密,我们当时的调查资源很有限,只做了几次放射性元素检测,虽然不够准确,但得出的结果却另人十分震惊。极星遗迹建于五百万年以前,那些破坏者的尸体也是,而且遗迹里的环境极为特殊,充满了各种不利于物质保持性状的因素,如果年代测量无误的话!五百万年足够目前人类制造的所有物品在那种环境下灰飞烟灭几次了,可是那些尸体还相对完好的保存着,并且还在进行着极其缓慢的新陈代谢,就连末梢神经都还能对电刺激产生本能反应。如果不是被极星直接破坏了思维器官,很难想象他们会怎样死去。更何况这次破坏明显是一场预谋,既然对基因能够做到如此精深的控制,为何会留下尸体这个最大的漏洞?退一步想,即便留下尸体是非可控因素,那么他们有没有下一步行动?很多事情都是未解之谜,而这些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预兆。如果这个种族依然存在,或者不知在哪里埋下了大量的基因种子的话!如此对人类怀有敌意或对极星有所图谋的强大种族,那将是我们如今人类完全无法抵抗的巨大威胁。”
在说完前面一番话后,老人用问询的眼神看着陆风。在被迫踏上逃亡之路的这十几年里,他们不只是一起研究和探索极星,老人还教会了陆风很多很多东西,从基础科学到联盟里的十几种主要语言,还尽可能利用难得的机会以及灵儿的虚拟实物功能让陆风学会了驾驭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和实用器械。更重要的是,老人用他那丰富多彩,甚至可以说是传奇一般的人生经历,为陆风开启了一扇充满好奇心与想象力的求索之门,所以陆风对未知和难以理解的事物并不排斥,也没有因恐惧和不安带来的迷信心理。
看到陆风没有因不解而迷惑,老人很满意,继续说道:“所以我和你的爷爷决定追查到底,寻找上古人类的线索和足迹,试图有所突破并得到一些指引。于是,我们带着极星,在银河系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开始了探索之旅,可惜……收获甚微。不过意外的是,随着我们对极星的接触加深,极星的力量逐渐改造了我和你爷爷的身体,不但大大延长了我们的寿命,还让我们具有了一些超自然能力,而且因为你们陆家血脉里遗传了更多的远古基因,你的爷爷被极星认可成为了极星守护者,逐渐可以自然的破解一些,我们从遗迹里带出来的文物。经过我们的整理和分析,发现上古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是几乎完全不同于现代人类文明的,他们走上了一条对身体和灵魂极致运用的道路,而且对于物质科学的开发和运用,也是以一种现今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的。当然,我们对极星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知道了极星并非上古人类所造,而是在他们称之为太古之终结的地方发现的。是上古人类准备在危亡之时,用来拯救文明或者击败强大敌人的宝物。只是除了这些外,我们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上古人类的去向和踪迹,也无法推断上古人类是存是亡。”
说到这里,老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不甘。“那时候我和你的爷爷都很困惑,曾经如此辉煌的上古人类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我们找到他们寻求庇护和指引的希望彻底落空了。正当我们为如何更好的保护和利用极星一筹莫展、进退两难之际,你的父亲陆怀远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方向。因为极星改造具有遗传和进化的双重性,你的父亲不但异能更为强大,而且极星对他的认可度更高,这使得我们对极星的探索更加深入了一步,从而发现了那团你也曾发现的黑雾。本来你的父亲是可以勉强与极星融合的,但他预感到了融合很可能使那团黑雾消散,触发某种不利的影响,所以迟迟不肯融合,而且他认为极星应该是全人类的财富,应该将极星和上古人类的事情公布出去,并集合全人类的力量一起研究和利用,以达到促进人类发展,造福人类文明,共同抵御未知敌人的目的。刚开始我和你爷爷是极力反对的,因为我们活的太久,那些人性的阴暗面看的太多了,以至畏缩不前,很怕极星的面世会引发本以貌合神离的联盟分崩离析,甚至爆发灾难性的后果。当然,最后我们还是被你的父亲说服了,因为我和你的爷爷骨子里其实都是你父亲那样的人啊!唉……。”老人说到这里,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饱含着遗憾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