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从浅睡中醒了过来,本来他的身体既没有损伤也没有透支,根本就不需要睡眠来加快恢复,但是昨晚与两个大汉对饮时言语甚欢,以至一时兴起就想感受感受酒精的刺激,于是就强行抑制了自己的免疫系统以及肝脏和大部分身体机能的运作,没想到如此一来,再喝下五瓶‘贵酒’后,他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据点的这一层里,其它的游荡者已经散去,只有那两个和陆风拼酒的大汉还是躺倒在地,鼾声如雷。他们一个手握一只空酒瓶,一条大腿搭在另一个的身上,而另一个则拽着那条腿上的鞋子,像酒瓶子一样抓在手里,放在了嘴边儿。而地上整整二十只空酒瓶丢的到处都是,周围的桌子和椅子全被掀翻推倒,要不是那些酒瓶都是韧性极佳的塑料制品,想必现在已经是满地狼籍了。
陆风叫来了服务员,结了帐后又给了她几个银币,让她找人帮忙将两个大汉都抬到了地下二层的房间里,那里有床有被褥,更适合用来睡觉,虽然这两个野兽一样的大汉可能对此根本就不会在乎。
把两个大汉安排好后,陆风就走出了游荡者据点。避风谷的清晨要比拾荒者区域暖和许多,或许是它三面环山的原因,虽然那山并不算高,但也可以阻挡一部分从东而来的寒流,而且东面山上还未融化的冰层反射着阳光,灿烂如镜的同时又甚是壮观,还有那冰层下的流水,哗啦啦的汇聚到营寨的石沟石渠里时,又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好似激流拍打礁壁的潮音。
就在这自然的交响曲中,橘色恒星初升的光芒,软软的泼洒在陆风裸露的肌肤上,让他感受到一丝丝冰爽中的温暖。这时的陆风还没有把身体机能调整回最佳状态,因为这种主动降低身体机能的状态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负面作用,反而可以少许的节省体力,并且能让他感受到更为深切的自然气息,而且即使遇到危险,他也可以快速的调整回来,所以他就没有那么做。
陆风到达车库时,他的那辆裸版沙地车已经不见,不过这完全在陆风的预料之中,昨晚他进入避风谷时,那几个跟踪他的人,所言所行都没有逃过他的感知。但是由避难所出发前,巴特尔就告诉过他,绝大多数帮会营寨里都会有职业盗贼存在,尤其是像避风谷这样的大营寨,盗贼甚至会在地下建立基地,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组织和情报网络,如果要搜集情报或者找人的话,找到他们帮忙无疑是条快捷的渠道。所以陆风一路上就对那几个跟踪者的行动佯装不知,而且当他看到车库里的其它车辆都上了重锁时,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他就故意留下了沙地车做为诱饵,也没去理会那几个人,就单等着天亮之后,来个顺藤摸瓜了。
两条车辙一直向前,虽然有薄薄的冰层覆盖,并且已经被昨晚的冰雹砸的模糊难辨,但是在陆风的眼里还是十分清晰明确。此时街面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而营寨周围的山上也陆续出现了很多三两成群的人,他们两人或者几人合力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风车竖了起来,没过多久,几座较大的石头房子里就传出了机器的轰鸣,整个营寨就这样在阳光和冰水的滋润下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陆风将海因给他的胸针别在了左臂的袖口上,然后就不紧不慢的沿着车辙走着,看上去就好像在散步一样,偶尔还会询问某个店铺里所卖物品的价格。他虽然没有开启灵魂之眼,但他一样可以发现有几个人一直在暗中窥视他,但他暂时还不清楚他们各自的动机,另外此时街上的行人也比较多,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就放弃了直接接触他们的打算,干脆就真的逛起街来,甚至还兜了几个圈子,才又回到了目标上来。
就这样,陆风足足逛了一个小时,才到达了车辙的尽头,这里已经远离营寨中心,紧挨着营寨南面的山坡,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坐落在这里,车辙就消失在房子一楼临街的两扇金属大门之后,而房子大门右侧的石墙上挂着一块合金的牌子,上面用联盟通用语写着‘金钥匙车厂’几个大字,同时还有一个钥匙形状的符号,而且房子里正传出叮叮当当敲击金属的声音。
陆风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金属大门之前,并且开启了灵魂之眼,他看到房子里十几个人正在各自忙碌着,但他没有急于按下门铃,而是很自然的向后回视了一圈。就这样,几个跟踪而来,并躲在不同位置的人,就已经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而且他可以肯定,那其中一个淡蓝色的灵魂,正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干什么?”门铃上方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粗鲁的声音。
“买车”陆风回答到。
“没看见不开门吗?明天再来。”说话的人极不耐烦的说道。
“急用,三倍的价。”陆风说着同时将钱袋儿拿了出来,在摄像头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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