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避难所外的热浪极速退去,蝎子和三个手下监押着十几个幸存的沙狼打扫着战场,他们将武器和弹药收集起来,将死亡的沙狼就地掩埋,那些没死但伤势过重的只能留在原地,绝望的等死。这是临渊星上的规矩,这里没有足够的药品和食物留给‘失败者’,即便他们曾经同属一个帮派,只要失去了自保和行动能力,就会被弃之荒野。而那些轻伤的也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生死之战和所谓的敌人,一个个咬着牙忍受着伤痛爬起来,加入了幸存者们的队伍。
“风……应该不会有事的。”卡蜜拉看着皱着眉头的巴特尔说道。“嗯……”巴特尔答应一声,眉头稍稍舒缓,可又欲言又止,他再次拿起陆风消失后留下的皮制护甲和量子终端看了看,这两件东西都完好无损,看不到一点外力打击的痕迹,这证明陆风应该也没有受伤。虽然巴特尔很清楚陆风身怀异能,做出的都是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可如此诡异的凭空消失了,多少还是让巴特尔为陆风有些担忧。
“巴……巴爷……。”蝎子已经完成了巴特尔打扫战场的命令,他让三个手下将幸存下来的沙狼聚集到一起,自己则过来向巴特尔报告。“把武器和弹药放到避难所里,完事儿你就带着他们到藤田的避难所里过夜吧。”“巴……巴爷,……这……这恐怕不好吧!”听到巴特尔这么说,蝎子苦着脸,为难的看着巴特尔,他其实是害怕那些沙狼,他们都是亡命徒,虽然现在战败被俘,但骨子里的嗜血成性是掩盖不了多久的,蝎子根本无法想象他们能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话,刚才之所以听从他的命令,完全是因为眼前的金刚杀神和极寒之夜的逼迫,至于到了相对狭小封闭的避难所里会发生些什么就不好说了。
“怕什么,谁敢不听话,就给老子毙了他。”巴特尔显然听出了蝎子的意思,只是这次他没有对表示异议的蝎子动手,蝎子和几个手下被绑在巨大战车前的铁刺上暴晒的惨状,多少让他打消了一些对蝎子的敌意。他迈开大步走到一众沙狼面前,左右扫视一下,看到不远处一辆倒扣在沙地里的战车,二话不说已经腾身跃起,狠狠的砸落在战车之上,巨大的撞击声中装甲碎片乱飞,有个倒霉的沙狼正巧被其中一片击中,半拉脑袋稀里糊涂的被削了下去,四肢尚且抽动着,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这个结果是巴特尔没有料到的,他只是想吓吓这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好为他接下来的训话做个铺垫,没想到无意间又杀了一个,这让他对于自己的鲁莽一阵莫名的懊恼。其实杀人对于以前的巴特尔来说就像走路喝水一样简单,以前的他名为武士,实则就是杀手,为了完成主家的任务一次杀戮上百人的时候也是有的。不过当他经历了,从被海盗俘获到现在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心性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陆风的行为对他的影响最大,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冷血的杀手了,不然那些幸存的想要打劫他们的沙狼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巴特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命令蝎子几个人,把那个倒霉蛋儿抬走埋掉,又小心翼翼的从战车残骸上跳了下来,这样做使他的动作显得机械且笨拙,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可是那些目睹刚才一切的沙狼们,却是完全笑不出来,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心中的恐惧,一个个都在不停的瑟瑟发抖。
“妈的……真他妈脆,好啦!狗崽子们,还有没有敢和老子较量的,有就站出来,老子给他个痛快。”巴特尔嚣张的喊着话,同时逡巡着眼前的每一张面孔,而每个被他盯住的沙狼都无一例外的,恐惧的缩着头。“既然没有,以后就乖乖的给老子听话,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我砸成了肉泥,想跟他去的可以随时报名,不想的话……以后就跟老子混,敢三心二意的,他……就是下场。”说着巴特尔还指了指刚被抬走的那个倒霉蛋儿,至于他说的,他砸死了沙狼的老大,那是他想替陆风掩盖一下异能,他相信那些沙狼们不可能看清陆风的一举一动,更何况陆风也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行为,至于巨大机甲被由上至下贯穿,有谁会相信是一个人徒手完成的哪?就连他和卡蜜拉一起攻入巨型机甲内部时,所看到的一切也都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机甲的内部就如同被深地炸弹击中般,已经是层层洞穿一片狼藉了。
黑龙帮营寨的地下大厅里,瘸龙面目狰狞的坐在他的银制靠椅上,右侧扶手上的骨制覆面,已经被他磨出了油光,那是一段人类的大腿骨,生前应该极为强壮高大,不过此时已经成了他个人的玩物。他瞪着眼,看着眼前地面上的一个银制托盘,托盘上一颗表情痛苦扭曲的人头,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和瘸龙对视着。
“该死的东西……!”咚……骨碌碌……,热气未散的人头被瘸龙用右腿义肢狠狠的踢了出去,在光滑的石砖台阶和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瘆人的血迹,而瘸龙犹自怒意未消的咒骂着,同时用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大厅两侧的大小头目们,而那颗还在流血的人头则翻滚出老远,已经到了大厅的门口。
“呵呵!可怜的家伙。”随着一声冷笑,一只皮靴突然出现在大厅门口,踩住了去势将尽的人头,待皮靴的主人不紧不慢的说完话后,又将那颗人头轻轻的踢到了一旁。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瘸龙虽然使用了敬语却丝毫听不出尊敬的意思,他坐回椅子,侧着脸斜视着来者,本来就昏暗的灯光被他满脸的横肉和伤疤切断后,就显得那张丑陋的面孔更加恐怖。而被质问的来者,似乎无视了瘸龙的威严,不但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是不紧不慢的向大厅里走着。直到他走到了瘸龙座椅的石阶前时,才悠然的停下了脚步,同时抬起手来,将防寒斗篷的罩帽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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