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泄如雨的弹药,喷吐出浓如汤汁的硝烟。而在这沸腾的暗灰死气里,时不时一蓬猩红的鲜血,泼洒出尖叫与惨嚎。
一场屠杀已经上演,原本想要杀戮的打手们,现在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原本喜听他人惨呼求饶的暴虐之心,现在已经被无边的恐惧刺穿。
他们想逃,可是前有死神,后有霸权。他们想拼,可手中让他们以往可以横行的暴力,也是人类最原始的权利,在更加强大的力量面前,已经变的毫无意义。
也许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罪,剥夺自由,霸权暴力,把一切不受摆布的生灵,置于控制、屈服、悲鸣和凄苦之中,直至死亡。
不过,事有轮回,曾经嚣张的强势者终将成为腐朽下的淤泥,曾经无声的死物也会成为砸碎一切的机器。
陆风拉着穆勒,在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中,退到了地下基地第二层。而这里,一百多名已经穿上重甲的打手,被命令着向上一层涌去。他们刚刚踏上楼梯的大腿,还没来得及颤抖,身后自动化的金属大门就已经重重合上。很显然,他们此时,已经成了用来阻挡生物机器们前进的牺牲品。
没人阻拦陆风和穆勒,第二层里已经乱做一团。小迪尔的一帮大小头目,嘶吼咒骂着一堆重甲打手,顶在了楼梯间的入口。
穆勒则领着陆风找到了医疗舱所在的房间,陆风手按把手,房门应声而开,这让站在一旁,认为陆风会大力破门的穆勒,又是吃了一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穆勒此时已经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极不简单。不单是因为他能轻易打开密码门锁,更是因为他此时此刻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你知道冯学智吗?”陆风一边回答穆勒的问题,一边开启了医疗舱的电源。
“是我一直都很敬重的前辈,可惜无幸得见,不过我和他的儿子冯继学是很好的朋友。”穆勒很坦诚,他对陆风虽有疑惑,但却有种无来由的信任感。而且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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