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晚,也是灯火通明,街市上摩肩接踵,似乎比白日间还热闹些。唐秋晚急匆匆在人缝中穿过,身形左右闪动如行无人之处。行人只隐约注意到身侧人影骤来骤去,一转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但是她仍旧深深皱着眉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尽力加快脚步。
太过留意身后,却不曾细看前面的路。人越来越少了,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然晚了,不知怎么的,竟走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了。光秃秃的大街,再也无法隐藏行迹。
身后,竹杖触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不疾不徐地响着,仿佛只是闲庭信步,却来得极快。
“晚儿,不要胡闹了,回家去。”
唐秋晚不敢回头看,撒开脚步狂奔而去。
昏黄灯影下,一位鹑衣百结的老者,拄着根六尺长的青竹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追过来,越来越近了。
“晚儿——”
逃不掉的,唐秋晚绝望地想着,一头扎进前面漆黑的巷子。巷子不宽,一眼望去仿佛幽深不见底,可走了一段才发现上了大当,前面硬生生横着一堵矮墙,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再回头,竹杖声音已经进了巷子,无处可避。唐秋晚一咬牙,提口气纵身攀上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之处,是一方小小的院落,没有花草树木,只一间粗糙的棚子。棚子底下栓着一头瘦弱的驴子,另一边堆着干草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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