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带进来,不如说是拖进来的,两个赤膊大汉拽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后水磨青砖的地面上,隐隐地留下一道污浊的印记。
随着那人被丢到面前,薛谅皱着眉头捂了下鼻子。过了不一会儿,陆扬便也闻到了缓缓蔓延而来的腥甜气味。
那人乱发遮去了半张脸,另半张脸凝结着暗色的血污,看不清容貌,身上随意裹着件黑色的袍子,软软地倒在地上,抬起头来向上微微点了一点,又重新缩作一团。显然受过刑罚。
邵恩铭皱了皱眉,道:“你,是亢金龙部?”
陆扬不愿看那人挣扎的情状,目光便落在付月明身上。邵恩铭开口的时候,付月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后背离开了椅背。
那人仰起头来,缓缓道:“禀青主,属下张梧亭,归属青龙堂亢金龙部。”他的声音极年轻,微微有些嘶哑颤抖,却字句清晰,言语从容,仿佛蒙尘的美玉。
不等邵恩铭发话,付月明拍案而起,指着对面厉声道:“宇文焕,你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焕微微而笑,并不答话——这种时候,用不着他发话。
邵恩铭只用了一个不满的眼神,便平息了付月明的愤怒。他悻悻然坐了下来。
这样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没有邵恩铭的默许,便是余下五堂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胆子,敢动青龙堂的人。
邵恩铭又问道:“任洪死前,威远镖局在途中捎带上的祖孙三个,是什么来头?”
这么说,便是指林婆婆一家了。记起秦少飞在客店之中的一番奇怪的言语,以及乔乔稚嫩的小脸,陆扬越来越觉得心里堵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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