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玉冷冷道:“我确是兜兜转转躲躲藏藏。师兄如今只手翻云覆雨,看来已得了师叔的真传,一呼百应春风得意,有何唏嘘之有。”
“师妹这话,是在怪我了。”薛谅苦笑道,“谢家嫂子的事情实属意外,非我本意。若说十二年前,那时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师父要做什么,做弟子的只能听从。沈家那一夜……我后来方才知道。因为放走了谢家母子,我在院子里跪了三日。我知你怨愤,倒也不必迁怒于我。”
沈紫玉静静听完,抬眼看了看他,“好一个清白无辜的玄武堂主,便是我迁怒,你又如何?”
薛谅面上闪过一丝不悦,顿了顿,道:“我与你虽相见甚晚,但神交已久,有些话我便直说了。我助你报仇,本是各取所需,但你借机杀我心腹断我臂膀,反复无常背信弃义,这一笔债是你欠下的。念在同门之谊,你杀的人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交出铁如意,这些都一笔勾销。不愿在这里,我会令人好生送你下山。若要治病,我会再替你请大夫来,山上清净,也适合将养。是走是留都由你,如何?”
“掌门令符并不在我手中,师兄问错人了。”
“师妹莫要诓我。当年只有师妹一人逃了出来。师父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铁如意不在师妹这里,却是不翼而飞了?”
沈紫玉默然不语。
“铁如意只是一件物什罢了,师父没有它,也照样做了十年掌门。此物既不能号令本门,又不能练成绝世神功——若真能练成如意剑法,你怎会至于今日——又何必为这无用之物受苦?”
沈紫玉仍旧沉默,半晌,方道:“我确未练成如意剑法。但这是我哥哥的遗物,沈家满门因此而死,非我所能处置。莫要白费力气,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薛谅也不恼,呵呵笑道:“若我猜得不错,你与太子殿下反目出走,余家已然易主,容你不得,至于三弟——师父为此事大发雷霆,三弟被禁足数月。我知你与他有私情,他那样的性子,你究竟做了什么,教他恨你至此?如今,九重天到处访查你的踪迹,天下之大,只怕没有地方能容你养病。我有心帮你一把,师妹却连这么件外物都舍不得么?”
“我已时日无多,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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