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到了终点。
床沿幔帐低垂,透进来的天光刺人眼目。窗外寂静又活泛的,是仍旧流转不休的人世间,在触手可及处缥缈纠缠,不可亲近,又不肯离去。
“师父,你又病了吗?”乔乔不知何时被人送了过来,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是啊,我又病了么?沈紫玉只觉得身子空落落的,一丝气力也没有。略一思量,便道:“那药还在么?拿给我。”
沈翎离开前,曾留下两瓶解药,叮嘱她好生静养,赶路不用太急,若是觉得不适,便服一颗。沈紫玉出门前自己带着一瓶,另一瓶便交给乔乔收着。但这些时候千头万绪,却哪里想得起,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乔乔闻言,便取出来给她服下。
余家庄万事俱备,司徒淳命人带了乔乔回来,几日不见,再见时她又倒下了。
又睡了半个时辰,大概是药起了效力,或者只是太过劳累,沈紫玉觉着有了些精神,便挣扎起来。
虽然余成已做了安排,但这个节骨眼上,人心方才稳住,首尾尚未理清,一庄之主骤然离世,大小姐不能理事,这些俗务又繁琐,上上下下早乱成一团。能主事的都在前头操持丧仪,一时尚未理出头绪,衬得后面十分冷清。
慢慢走过来,触目白茫茫一片,所有颜色跳脱些的物什都被遮住。院子里在搭棚子,架子方才支起来,几个精壮汉子爬上爬下,吆喝着递各种物什,一派热火朝天。丫鬟仆妇来回穿行,赶着布置各处房屋,虽然慌张,大体已然有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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