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访客把头发仔细地染黑，一头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她拎着一个小包，有礼貌地询问小赵：“请问午休时间，我可以进学校吗？”

        “学生家长一律不得入校。”小赵公事公办地说，抽一张纸巾擦擦嘴巴。

        访客道：“我——找老师。”

        “哪位老师啊？现在高一、高二还没上课呢，有些老师也没来。”小赵说，“你先打个电话问问老师在不在。”

        她打量着年轻的小赵，继而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仿佛是要表达自己的善意，面部肌肉却显得走向诡异，小赵隐约看见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教高三生物的孟夕岚老师一定在吧？你是新来的，难怪不认得我呢。她是我——儿媳妇。我给她送张发票，一会儿就出来，不用打电话了。”

        小赵看了她一会儿，挥挥手放她进去了。

        看上去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应该不会撒谎吧。

        毒蛇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公然踏入市立二中的校园，愉悦地靠近自己的目标。

        生物办公室的立式空调孜孜不倦地吐出冷气，门虚掩着，老王出去抽烟，办公室只剩下黄圆馨、夕岚，与三四个趁着午休时间来问问题的学生。

        “你是不是细节背串了？”夕岚用红笔的笔尾敲敲试卷，女学生坐在她身侧，羞红了一张脸，夕岚继续说，“着重记忆一下，好像别的同学没有出现记忆混乱的问题，你可以想个口诀什么的——”

        门被很用力地推开，黄圆馨气不打一处来，以为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学生，头也不抬地大声说：“谁呀？进老师办公室不会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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