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如何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子,省会的繁重工作就在那里等着他。
樊祁忧心忡忡地睡去,六点半的闹钟将他准时叫醒。
夕岚跟他一起直起身来,她安静地凝视了一会儿天花板,继而转头看他,露出她一贯的微笑,说:“早安。”
再轻轻地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笑着轻声说了一声“早”。
樊祁故作镇定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地问她:“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要紧。”夕岚依偎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滑过他硬朗的下颚曲线,继而推他一把,笑着催促,“我买了速冻小笼包,帮你蒸一下,你快去洗漱,七点一刻该出门去上班了。”
她伪装得那么自然,让他看不出一点破绽。樊祁并不能将夕岚的行为与某种精神疾病联系在一起,他为她感到担忧,却不知道该如何恰当地向她询问她遇到的问题。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夕岚主动对他说出来,她越是不说,他越是担心她。
——会不会是她担心影响到孩子,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他?
樊祁没有控制好力道,刮胡刀在下巴拉出一道血痕,挺深,流了不少血。他一面用纸巾按住伤口,一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严肃,脸上不带一点笑意。
在这一瞬间,他拷问着自己的良知:如果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发生在他身上,假设——
夕岚和他们的孩子,他们那个已经成了人型、再过几周,就可以降生在这世界上的小天使,两个生命之间,他只能选择保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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