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祁坐在工地上较为安全的区域,等宋一一起回办公室。队里的民工们还在赶进度,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最近天气还不错,没有下雨,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收工。
确认收工以后,很多民工连回板房的路都走不动,直接就地休息了。
在工地,很少有明确的双休日,一年到头都在高强度地工作,真的十分辛苦。
他们这样默默无闻地建造着整座城市,而这座城市里,也许没有他们能够容身的地方。这是很现实、也很残忍的问题,樊祁也会想,自己考了比大多数人高很多的分数,去了够好的学校的王牌专业读书,读了这么些年,毕业以后,还是直接打回工地。
他这样回来建造家乡都不错了,不少工程师,外派工期五年,哪里有精力、有时间解决个人生活问题?
宋一也说过,自己找不着对象,也不强求了,否则把对象放在老家,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和守活寡似的。自己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也许自己都没住上多久。
樊祁笑他想太多,连房子的事都考虑到了,他们的工资才没有那么可观,近年灰色收入大幅下降,多半只是拿死工资——
如果没有樊照楷的积蓄,他只靠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到房呢?
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樊祁去市里开会的那天,临出门时,一位不怎么眼熟的民工来办公室找他。
他还做着重体力活,两鬓却已经斑白了,戴着安全帽,穿着污脏的工作服,浑身是汗,见到樊祁,很是不好意思地问:“樊工,上市里去啊?”
“对,去开个会。”樊祁对他们总是很客气,“要喝杯水吗?”
“不用不用。”民工嗫嚅道,“樊工,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你能帮我问一问,那个什么……什么水果手机,现在卖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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